314 以前的梁旖,已經跟著何易燊一起死了。(1/2)
我在房間裡坐了很久才離開,關上門離開的那一瞬間。我甚至覺得有些暈眩。想著大概是剛才情緒太過於激動導致的。
羅靳予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他攬著我的肩膀。扶著我回了房間。我沒有拒絕,因為他的出現才讓我有些安心。我在想,如果羅靳予不在我身邊,念兒應該早就被官雲芝搶走了,而我也沒有任何能力把她搶回來。
我在床上坐下。羅靳予轉身去茶几上給我倒了一杯熱水,他遞給我。隨後就這樣站在我面前,居高臨下的審視著我。我頭很痛。所以一直低垂著腦袋,也沒有心思去觀察他的神情,我只是知道,他一定又有什麼話要對我說了。
「梁旖。你的藥是不是停了很久了。」
聽到羅靳予這麼說,我沒由來的有些慌亂,他的這句話提醒了我。我是一個有病的人。我將杯子捧在手心裡,心情開始有些奇怪的變化。我沒有辦法讓自己冷靜下來,甚至越來越煩躁。
「梁旖,我覺得……」
我吼叫了一句。打斷了羅靳予的話。「好了,你別說了,我沒什麼問題,我不需要吃藥,我很好,今天只是念兒突然失蹤我才會這樣,只要她沒事,我一切都很正常。」說完這句話,我陡然間站起來,也忘記了手裡拿的是一杯熱水。
因為我的動作幅度太大,杯子裡的熱水全都灑了出來,倒在了我的手背上,立刻就紅了起來。羅靳予奪過我手裡的杯子,拉起我的手看了一眼。他大步朝著門外走去,對著樓下暴呵了一句,「來個人,把藥箱拿上來。」
過了一會,羅靳予拿著藥箱重新回到我面前,他不似剛才的沉穩,而是顯得有些浮躁,我知道自己又犯了錯,低頭頭,說了一句,「羅靳予……」
羅靳予沒有理會我,摁著我的肩膀重新坐下,他打開藥箱,拿了藥膏出來替我抹上,期間一句話都沒說,可是我卻因為他的態度也不敢開口,只能任由他在那裡忙著。
過了很久,羅靳予重新合起了藥箱,冷冷的對我說道,「我覺得,你應該約個時間去斯密特醫生那裡複查。」不一會,他皺著眉,補充道,「就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我一會讓向東預約一下。」
我不敢反駁,但我真的不想去,我幾近哀求的說道,「羅靳予,我真的沒事,我不需要去複查,我很好。」
羅靳予抬眼看著我,他的臉上里滿是不容拒絕的神色。
「梁旖,我希望你能清楚一點,抑鬱症沒有你想像的那麼輕巧,你是有所好轉,但不代表你現在就沒事了,為了念兒,你也應該配合治療。」
提到念兒,我一下子就心軟了,羅靳予說的沒錯,我應該為念兒考慮一下。
自從何易燊走後,又接二連三的被官雲芝逼迫,那個時候,在我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患上了抑鬱症,生下念兒之後,加上產後心理無法調節,我更加變本加厲。有一段時間,我不讓任何人靠近念兒,即便是醫生,也不行。只要有人靠近她,我就像是一隻刺蝟一樣,充滿了戒備。
要不是羅靳予和何晚陪著我,我想我自己也不會意識到,我得了這種病。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裡,即便是配合著治療,我也整天提心弔膽,因為那一整年,我都在和官雲芝進行著不間斷的抗爭。如果不是靠著藥物,我想我可能早就做出什麼偏激的事情了。
這半年來,總算過上了安定的日子,我的情緒也逐漸穩定,雖然晚上的時候時常會睡不著,也因為一點小事就能影響我很久,但我不想讓念兒覺得她母親有什麼問題,所以我漸漸開始停了藥物,已經好幾個月了。
回想那段時間,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怎麼過來的,若不是羅靳予說起,我真的不想去觸碰那段回憶。
何易燊死後,我陷入了一種瘋狂的悲傷里,即自責,又痛心,我還想著顧正南,怕他會怪我,怨我,加上我之前流產過一次,寶寶的情況也並不是很好。我感覺我每天在奔潰的邊緣,整夜整夜的睡不著。
我的肚子直到將近五個月才能看的到一點,但我完全不認為自己患上了什麼病,我只是以為這一切,都是太過傷心導致的。我也沒有覺得自己的行為偏激,都是羅靳予發現了,才讓我漸漸開始意識到。
我點了點頭,乖順的說道,「好,我會去的,你不用陪我了,我一個人可以的。」
醫生告訴我,是因為患上了抑鬱症,才會有特別多的情緒,無意間的一個行為,都會讓我聯想很多,對於羅靳予,我也是這樣。我總覺得欠他太多,但我又只能這麼做,我生怕離開了他的庇護,我和念兒就會被迫分開,所以我一面忍耐著心裡的自責,一面又承受著他對我的好。
「我陪你去,這幾天公司里的事情我都已經交給向東了,你不需要擔心。」
羅靳予的臉上滿是不容拒絕,我也只能點頭答應。「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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