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她想要我死,是你的意思嗎?(1/2)
一個月的時間,的確可以發生很多事。
身為婚禮的另一個主角,許幼南的情緒沒人在乎。沒辦法從邱澹那邊下手,許元良又鐵了心任由他們自己鬧,許幼南想來想去,只想出了一個逃跑的餿主意——若是能成功,也不見得這主意如何的餿。
但是她終究還是想得太理想,自從那天邱澹跟許元良將事情定下,她再出門,身邊都會跟著浩浩蕩蕩的保鏢,一半是許家的,一半是沃斯特家族的,她做了什麼,說了什麼,邱澹都掌控在手裡。在出去兩次之後,許幼南明白,想要逃跑,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而在許幼南不甘心的想要重找出路,甚至猶豫著要不要給陸沉光打電話的時候,消失了好幾天的許從臨終于歸家,一句廢話也沒有,將一疊照片摔在了許幼南面前。
「聽說婚期定了?但是我覺得,你肯定還沒有死心。」指了指那些照片,許從臨笑容微涼,「在打電話給陸沉光求援之前,我想,你需要好好看看這些東西。」
照片摔在桌面上,零零星星地散開,表達了許從臨無處可撒的怒氣。
許幼南就是不伸手去拿,也能看清照片上都是什麼——全都是陸沉光!微笑的陸沉光、面色沉靜的陸沉光、神色凜冽的陸沉光……他身邊的面孔不斷變換,或是氣質良好的女孩子,或是身材妖嬈的成熟女人,或是年輕英俊的男人。或是睿智儒雅的中年男子,甚至還有年邁的老人。
許幼南不解地抬頭,許從臨想要表達什麼?陸沉光和年輕女人同桌談笑的照片,勉強能讓她不安,忍不住去想那兩人是什麼關係,談的是不是公事。可是再一看其他的,就萬分不解,連老頭子都出現了,陸沉光肯定是在和人談公事啊!
許從臨看穿了許幼南的想法,冷笑道:「你還在傻兮兮的想著他,可是他呢?你一定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麼吧?看見這些照片了嗎?上面那些女的,是陸家人給他安排的相親對象,那些男的,是陸家人給他安排的另外一些相親對象的親戚!指不定什麼時候和就誰看對了眼,到時候有情人終成眷屬,還有你什麼事?」
視線再放到那些照片上,許幼南眼中的情緒已經全然不同,呆愣了好半晌,她不相信的皺起眉頭,道:「在b市的時候……還不是這樣的!陸爺爺明明……怎麼會?」陸老太爺明明很看好她!走的時候又沒明確拒絕過陸家的意願,陸家怎麼可能這麼快就給陸沉光重新找人?
「怎麼不會?」許從臨說。「你回來之後就一直拒絕和陸沉光聯繫,已經讓陸家人不安,前幾天又探聽到了你即將和人結婚的消息——」
「可是他們本來就知道我和人有婚約!」許幼南咬著唇,打斷許從臨的話。陸家人早就知道她有個未婚夫,可是依舊沒有放棄不是嗎?
許從臨對上她固執的眼神,神色淡淡地說道:「那當他們知道,你的未婚夫是沃斯特家族唯一的繼承人——迦勒·沃斯特呢?」又有幾個人敢惹?陸家隱藏著的實力或許不容小覷,但是即便能和沃斯特家族分庭抗禮,陸老太爺也不會蠢到,為了一個孫媳婦,和沃斯特家族對上。
「陸家給陸沉光安排的那些女人。沒有哪個是普通人,隨便找一個娶回家,都是家族的一大助力。明明有了那麼好的選擇,為什麼還要冒險?說到底,陸老太爺認可你,也只是因為你的身份而已,不是嗎?」
許幼南啞口無言,神色有些呆愣。
「為什麼不能看看邱澹呢?」許從臨看見許幼南失魂落魄的模樣,心裡更不好受,只能溫言勸解,「邱澹對你一心一意,為了跟你在一起,甚至打亂了原先的計劃,不知道遭遇了多少次不必要的險境,才坐穩家族繼承人的位置。他為你付出那麼多,哪裡就比不上陸沉光?」
哪裡就比不上陸沉光?
這句話許從臨已經不是第一次說,以前許幼南可以不在意,這時候聽在耳中,卻仿佛被人狠狠敲了一棍。
垂下眸子,許幼南抿唇不語。她的頑固讓許從臨無可奈何,收起散落的照片,轉身離開前,又忍不住說道:「爸爸雖然說了不管,然而這起婚姻,並不只是你和邱澹兩個人的事。」
許幼南暗示的東西,許幼南都懂。在邱澹不願意退婚,和許元良定下婚期的那一刻,這就已經不是他們兩個人的事了。她若是在婚禮前做出什麼抵抗,不成功並且低調的,可是說她任性,將之定義為小打小鬧。但若鬧得人盡皆知,沃斯特家族不可能放任名聲被敗壞,如果處理得不好,很有可能會打破兩個家族之間艱苦維持的和平共處的局面。
許從臨的提醒,讓許幼南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晚上下樓的時候,許元良又一次提醒許幼南道:「這段時間不要隨便出門,實在覺得悶的話,務必讓臨臨陪著你,或者邱澹也可以。當然,這段時間他們兩個都忙著籌備婚禮,可能沒那麼多時間。」
「為什麼……」許幼南抬頭,「不能隨便出門?」
許元良放軟了聲音,道:「爸爸不是防你,只是有太多人見不得我們家和沃斯特家族聯盟,我怕你受傷。」
先前許幼南和邱澹只是訂婚,雖然惹來許多人的忌憚,但是兩人到底還沒有結婚,以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準,故而許多勢力都呈觀望狀態。但是自從兩人婚期已經定下的消息傳出去,那些人就都坐不住了,異動接二連三,光是這幾天的時間,許元良就清理了不少人。
因為還要籌備婚禮,太過繁忙,所以許元良不得不把漾也派出去。分散一些火力的同時,也是對這個兒子的又一次考驗。
「臨臨既然回來了,明天起,就跟你二哥一道吧。」許元良說,「很多情況你二哥並不了解,你幫襯著他一些。」
許從臨望了微笑著的漾一眼,點了點頭。許元良後一句話,漾可能沒聽出來說的是什麼意思,他卻知道,無非是許家二房那邊又蹦躂起來了。他二叔許元輝也有個女兒,故而一直妄想著和沃斯特家族結盟的是他們二房——雖然在外人看來。都是許家,沒什麼不一樣,但若真讓許元輝得逞,許家家主的位置,可能就要易主了。
二房這幾年被許元良打壓得只剩下幾口氣,若不是靠那幾張巧嘴討了老爺子歡心,這會兒恐怕都已經不存在了。按照二房的窩囊脾性,許從臨認為,他們很可能會從許幼南身上下手,他其實並不怎麼需要跟漾一起出去,但是既然許元良這樣吩咐,肯定還有其他道理,他唯有接受。
許從臨想到的,許幼南也想到了一些,雖然婚禮的事導致她情緒不太好,但也不至於時時刻刻傷春悲秋,要緊的事她還是在意的。想到二房以往有過的噁心行徑,就忍不住皺了皺眉,道:「爸爸,我們把項鍊給爺爺不就好了嗎?」
二房的依仗是老爺子,許老爺子是個十分注重感情的人,可就是因為太過注重感情,權力在他眼裡好像什麼也不是。許家權力的交割於他而言似乎只是一場兒戲,故而即使許元良依靠勢力將許家掌控在手中,許老爺子依舊說出了誰找到他遺失的項鍊,誰就可以成為許家家主的荒唐承諾。
這些年,二房瘋了一樣四處尋找,為的就是這個承諾。不知道的還以為許老爺子遺失的項鍊里藏著什麼大秘密,其實那不過是他的初戀情人送給他的定情信物而已……
這件事是許從臨說給許幼南聽的,甚至許老爺子那個初戀情人的下場,許從臨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許老爺子的初戀情人是個柔弱的白蓮花,可是許幼南的奶奶是個極其剽悍的女人,在絕對的武力面前。所有心機都是紙老虎。據說白蓮花找上門來的時候,還沒見到許老爺子,就被許幼南她奶奶給弄廢了,最後也不知道把人給弄到什麼地方去了。
失去了白月光的許老爺子然神傷,從此無心權勢,於是做出了那樣的荒唐承諾。
見許幼南的注意力被轉移開,許元良笑了笑,道:「我之所以跟著找那條項鍊,只是不想讓你二叔先找到。東西昨天就送去給你奶奶了,她從來喜愛你,必定會為我們家謀劃。不用太擔心。」頓了頓,許幼南道:「要不你明天就去你奶奶那邊住吧,這段時間我會比較忙,你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許從臨也點頭附和,在許奶奶那邊,的確要安全一些,也好防著二房的人作妖。
搖了搖頭,許幼南說:「不用了,我就在這邊。」雖然奶奶很喜愛她,但是邱澹一樣是她的心頭寶。許幼南想了想,還是拒絕了這個提議,免得去了那邊尷尬。以前奶奶撮合兩人,因為沒有察覺到邱澹的心思,許幼南並沒有多想,可是現在不一樣了,若是讓奶奶知道她不願意嫁給邱澹,必定又是一番說教。
許幼南不願意,許元良也不強求,只反覆強調她要自己小心,又在第二天多調了一些保鏢過來。
許元良的確如他說的那樣忙碌。許從臨和漾也出了門,家裡瞬間空下來。許幼南一個人心不在焉的在房子裡轉,轉著轉著就撞見了媽。
「你怎麼在這裡?」許幼南皺眉,這幾天並沒有在家裡看見媽,昨晚漾也沒有提,她還以為漾將人安排到其他地方去了,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碰到!
媽其實早就住了進來,只是這幾天許幼南心情大起大落,大多數時間都蹲在自己房間裡,所以沒撞見她。至於飯點,媽光是想想許元良那通身的氣勢。就已經嚇得腿軟,哪敢和他同桌?跟漾訴苦後,漾特意將媽房間相連的一個小房間改成了廚房,她每天都可以自己做飯,不想動手的時候,還會有傭人專程給她送飯過去。
猝不及防遇見許幼南,媽眼中閃過一絲驚慌,繼而想起女傭人們私下裡說的八卦,底氣立即又足了,她道:「我可是阿漾他親姨媽,是許家實打實的親戚,怎麼就不能在這裡了?」
「因為是許家實打實的親戚,所以就敢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站在你面前的我,只是一個外人呢。」許幼南淡淡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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