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這是家中次子——許漾(2/2)
陸沉光不亢不卑地回了幾句,而後道:「若是許先生不嫌棄,就先到我家歇一歇,如何?」因為是來接機,根據許元良的身份,提前預料了他的排場,陸沉光早就備好了幾輛車,這時候要塞進許元良,以及他身後這一票保鏢,根本不是問題。
許幼南才不給許元良說話的機會。接著手中挽著的他的胳膊,拖著人就往機場外走,道:「是啊是啊,爸爸,我和臨臨都沒另外準備地方,就去陸家好了,陸爺爺陸叔……叔他們都很想跟你認識一下。」說出那聲「陸叔叔」,許幼南才驀地想起那天聽到的荒唐事,差點咬到舌頭。
好像不說「陸叔叔」,就不包涵陸謙似的。
許元良酸溜溜地說道:「你還是我家的嗎?」
許幼南被說得臉紅,見許元良不走,又有些急,正準備再說些什麼,許元良就道:「陸先生這樣好客,我自然不好推辭,只是等人來齊再走不遲。」
許幼南的心驀然提了起來,「還有人?誰?」
許元良聞言,忽然轉身往後望了望,而後笑道:「你二哥。」
「誰?!」許幼南和許從臨不約而同呆愣住,見許元良笑而不語,不由得順著他視線望過去,然後……漾?!
許幼南表示她受到了驚嚇!本來還心存僥倖,想著也許人家漾只是恰好回國?也許他身後那幾個著裝熟悉的保鏢也只是巧合?說不定人家發達了呢?!再說保鏢不都是衣服嗎?!誰規定別人家的保鏢西裝款式就不能和她家的一樣了?!
許幼南想了無數個恰好,但是漾偏偏就朝著他們走過來了!
「爸爸,你沒開玩笑?」許從臨神色不明,語氣幽幽地問道。
許元良說:「你們兩個這是什麼表情?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盼來一個哥哥,就不能表現得高興一點?」
許幼南嘴唇翕動,好半晌,只能無力地問道:「那為什麼是二哥?難道還有個大哥沒來?」
「不。」許元良說,「你們大哥一直存在,只是他不在家,你們也沒問,我就沒告訴你們家裡還有個哥哥。」
許幼南:「……」
許從臨:「……」
路程再長,終究也有走到頭的時候,更何況只是幾十米的距離。漾沒一會兒就走到了幾人面前,他臉上早已不見當初的青澀,笑容里的陽光味道卻一如既往。
許元良向他介紹道:「這是你弟弟和妹妹——臨臨和南南,我們家的兩個小寶貝。」頓了頓,望向陸沉光。許元良道:「至於陸先生,恐怕就不用我向你介紹了,聽說他以前幫過你不少。」
「爸爸您說得沒錯,如果沒有陸總,我現在可能混跡在b市的大街小巷,可沒機會上學創業,然後有能力出國,繼而與您相見。」漾點頭,笑著向神色淡淡的陸沉光伸出手去,「陸總,好久不見。」
陸沉光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伸出手來與他短暫地握了握。
漾這才看向許幼南和許從臨,「南南、臨臨,你們好,我是你們的二哥。」微微停頓了一會兒,他又補充道:「爸爸給我改名叫許漾。」
許幼南和許從臨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一致,都是眯著眼睛,嘴角漾開一抹仿佛別有意味的笑容,而後同時開口,兩道聲音相疊:「你好,二哥。」
兩人的契讓漾——許漾微微怔了一下。
許元良笑了笑,沒說什麼。
在回陸家的路程中,許幼南一直不動聲色地和許從臨對視,都看見了眼中的疑惑和忌憚,漾竟然也是許元良的骨血?先前情報上說的,明明是漾陪著陳幼北去d國認親,怎麼這回不見陳幼北,反而是漾來了這麼大一個轉變?!
雖然早就跟d國那邊的人打過招呼,隨時匯報陳幼北和漾的情況,可是自從陳幼北和漾去找了許元良,許幼南就再也收不到這兩人的消息了。
同一輛車上,陸沉光坐在副駕駛,后座中央是許元良,左右兩邊分別攔著許幼南和許從臨,兩人對視都得偷偷摸摸的,還不敢說話,全程憑眼神交流。
可惜車子不夠大,漾坐在後面一輛車,否則可以趁機套點話。說不定能知道怎麼回事。
因為先前給陸老太爺打了招呼,等許幼南他們回去的時候,陸老太爺已經帶著路家人在客廳里等著了。看見許元良,陸老太爺眸光驀地一閃,心道:沒錯,就是這個人了——許元良。
許元良的到來受到了陸家眾人的熱烈歡迎,然而一雙雙目光都忍不住瞟向他身後,聽說那個「邱澹」也要來?這人在哪呢?
因為是認定了是要和陸沉光搶人的人,邱澹受到的關注一點也不比許元良少,然後等許元良身後的人走出來,陸家幾個見過漾的人,不由呆愣了一下,面面相覷不知該說什麼。
許元良主動介紹了漾,「這是家中次子——許漾。」
漾上前,笑容和煦地跟陸老太爺等人一一打招呼。
陸老太爺是見過漾的,這不是他孫子資助的那小男孩嗎?怎麼一轉眼成了許元良的兒子了?
但是不管怎麼回事,都不重要,邱澹沒來,就是大喜!
眾人將許元良迎進去,熱情得仿佛是一家人。
許元良在陸老太爺對面坐下後,許幼南本來想偷偷摸摸到陸沉光身邊後,卻被許幼南一把拽住,直接拉到了他身邊坐下,另一邊許從臨根本不用說,很老實地挨著許元良坐了。
漾坐在了許從臨身邊。
許元良對陸老太爺說道:「我家這兩個寶貝,年紀小。不太懂事,這段時間多蒙您照顧,想來給您家裡惹了不少煩事吧?」雖然身份嚇人,但許元良在這種場合,說話一向十分謙虛。
「沒有沒有!」看見許元良對許幼南的寶貝模樣,陸老太太心頭總算想通了些,因為唐苑而生出的那些怨氣散了不少,看著許幼南的眼睛都在放光,「兩個孩子乖得很!」
「這就好。」許元良笑著應了一句,視線忽然一抬,看見了站在樓上走廊上,一直面無表情盯著他看的陸謙。許元良微微眯著眼睛,愣了一會兒神,似乎是在想這張面孔為什麼會這樣熟悉。
陸老太爺順著許元良視線望過去,差點氣得吐血!就是因為知道許元良要來,所以讓陸謙離遠一些,不要待在家裡,怎麼還在?!
陸老太爺正欲開口訓斥,藉機讓陸謙離開,許元良卻忽然笑了,不確定地開口問道:「陸謙學長?」
許幼南胸膛里那顆心猛地一跳,不動聲色地和另一邊的許從臨對視一眼,眼中不約而同流露出一個信息:親爹這是要搞事情?!
又小心翼翼地轉頭看陸沉光,卻沒見他臉上有什麼明顯的表情,發現她的視線,甚至沖她安撫似的笑了一笑。
路上陸謙身體兩側的雙手已經緊握成拳。力道大得讓指甲在掌心留下了淺淺的血痕。他臉上不敢出現任何表情,心裡卻已經翻江倒海——經年再遇,他心裡那道清晰的影子與眼前的人完全重合,他激動得想要衝下去,那個人卻仿佛已經不認得他,只是不確定地問他一句:「陸謙學長?」
許元良好像當真只是剛將人認出來,面無異色地向陸謙招呼道:「多年不見,不知道學長還記不記得我?」
記得的——自然是記得的,只是不敢說。
還能有什麼比這更讓人痛苦?他記得那麼多年,對方卻仿佛對他的心思一無所知。他活在那段荒唐過往之中,對方卻早已抽身,左右兩邊攬著疼愛的兒女。
陸老太爺有點著急,見眼神警告陸謙沒用。就衝著陸沉光打眼色,希望他能站出來,將陸謙帶走。
陸沉光微不可察地搖搖頭,無聲嘆了口氣,看著他的父親一步一步從樓梯上走下來。
陸謙下來後,客廳里的氣氛就變得有些微妙。知情人如許幼南,覺得滿心的不自在,不知情如陸三夫人,只在欣喜陸謙竟然認識這樣一個大人物!這是不是代表著,陸家跟許家的關係又可以更進一步?
陸三夫人胸膛里那顆心激動得險些要跳出來,在剛才被陸老太爺科普了家裡即將迎來的客人的身份之貴重後,她就一直在算計,如今看到許從臨和漾。不由有些遺憾,她怎麼就沒有女兒呢?
「學長當年在學校是那樣優秀的成績,我以為畢業後能和學長一起共事,卻沒想到一連這麼多年沒能見到面。」許元良說的這真是客氣話,大家都不是什麼普通人,畢業了自然要回家為自己的家族效力,怎麼可能一起共事?
陸謙無疑聽出了這話的「客氣」,臉色驀地灰敗了幾分。
又看了陸沉光一眼,許幼南連忙扯了扯許元良的衣服,轉移話題道:「爸爸,陸爺爺一直說很想跟你認識,你怎麼老跟陸叔叔說話?」又望向似乎有話要說的陸謙,許幼南搶先一步道:「陸叔叔看樣子好像不太舒服,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不用擔心會怠慢我爸爸,陸爺爺和和陸二叔叔他們都在呢。」
陸謙還未說出口的話就這麼被堵回了嗓子眼裡,看向許幼南的眼神不由帶了幾分冷意,被眼鏡一折射,那冰冷的光變得有些刺眼。許幼南連忙往許元良身邊縮了縮,果然陸謙立即掩下了眼中的冰涼。
許從臨的以眼神給許幼南點了個贊,什麼叫睜眼說瞎話?這就是!人家陸謙只是見著舊……情人,情緒有些不好,這下可好,硬生生被套上了身體不舒服的帽子,看樣子只能回去「休息」去了。
陸老太爺對許幼南的做法很滿意,臉色和緩了許多。
許元良似笑非笑地望了許幼南一眼,許幼南無辜地眨眨眼睛,表示她什麼都不知道。
陸謙在不知情的眾人古怪的目光里,站起身慢慢地又上樓去了。
沒了陸謙的存在,陸老太爺順利地和許元良聊起了天南地北,氣氛很是和諧。
許元良談話時目光偶爾掠過陸沉光,發現這個年輕人和初見時全然不同的氣場,就不由意味深長的一笑。看來他家南南還挺有眼光,看上一個深藏不露的人。
許元良發現,陸家勢力固然強大,但還並不到讓他忌憚的地步,是以陸老太爺對他這樣熱情。可是陸沉光這個人,就有些耐人尋味了,年紀輕輕,竟然比陸老太爺還沉得住氣?若說陸沉光的自信全然來源於家族。而他完全沒有自己的勢力,許元良是如何都不信的。
出於某種目的,許元良接受了陸家的招待,決定在陸家住下。
跟著鑽進許元良的「豪華版客房」後,許幼南立即就忍不住了,忙不迭問道:「陳幼北呢?這個漾怎麼就莫名其妙的成了你兒子了?」
許從臨也皺著眉頭問道:「那個大哥是怎麼回事?」
許元良覺得好笑,道:「兩個小祖宗,多了兩個哥哥,你們就不開心嗎?這意味著以後你們都不必向以前那樣孤單,為什麼還表現得這麼不高興呢?」
許幼南和許從臨不說話,都面無表情瞪著他。
許元良無奈輕笑,道:「好了好了,沒人能威脅到你們的地位。那個陳幼北沒通過考驗,在第三關的時候就過不去了,人還消失得無影無蹤。漾是主動跟人交代出他身份的,我知道後立即去做了dna檢測,確定那的確是你們的二哥不錯。至於你們大哥。他的確是一直都存在的,只是他不願意認我。」說起這個和其他子女想法完全不一樣的長子,許元良眼中閃過一絲興味,「還有什麼想知道的?」
許幼南覺得不可思議,竟然還有不願意認許元良,並且還好好活著的?她這個大哥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能讓她親爹這樣在意!
「沒了。」解了疑惑,許幼南打個招呼就想走,卻被許元良叫住,「南南你留下。」
許幼南緊張兮兮地和許從臨對視一眼,然後看著許從臨離開,心情更加緊張了,「爸爸,還有什麼事?」
許元良似笑非笑地望著她,漫不經心地道:「說說你的想法吧,是決定了要和邱澹解除婚約?」
聽到許元良提起這個話題,許幼南的心不禁又懸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