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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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皺著眉頭選了半晌,還是不得不把浴袍裹在了身上。

陸沉光進門的時候,許幼南已經爬上了床。只露出個腦袋頂在被子外頭。

「怎麼又這樣,把腦袋露出來一點。」陸沉光無奈地說,「被子裡空氣不好。」

許幼南乖巧地露出整個腦袋,向後扭著脖子望他,水潤的眼睛一眨一眨的,讓陸沉光下腹又是一緊。

「你怎麼……老看著我啊?」陸沉光眼睛定在許幼南身上動也不動,讓她面色赧然。

陸沉光笑了一下,進了浴室。

沒過一會兒,裡面響起水聲,許幼南又把腦袋埋進了被子。

大約二十分鐘後,聽見陸沉光喊了一聲:「南南,幫我拿一下浴袍!」

許幼南應了一聲,從床上爬起來,在衣櫃裡找了一件。跑到浴室門邊,敲了敲門。等浴室門被拉開,陸沉光的手從裡面伸出來,許幼南將浴袍往他手上一放,轉身就往回跑。

陸沉光在裡頭聽見她跑動的腳步聲,忍不住將門又拉開了一些,微微探出腦袋一看,卻恰好撞見將他的浴袍松松垮垮地裹在身上,正慌慌張張往被子裡鑽的許幼南,不由彎了彎唇角,關上門,低聲呢喃道:「小笨蛋……」

出了浴室,陸沉光想了想,還是出了房間。到許幼南的臥室給她拿了她自己的睡衣。要真讓她穿成那樣讓他抱著睡上一晚,和要他半條命幾乎沒什麼區別。

看到陸沉光將她睡衣拿過來,許幼南就知道,肯定是她偷穿他浴袍的事情敗露了,有些心虛地低了低頭。

「換上。」陸沉光說。

許幼南乖乖地點頭,又紅著臉說:「你先出去。」

等陸沉光離開,許幼南迅速換好衣服,然後把浴袍重新塞回衣櫃裡,再次縮回被窩,才揚聲朝外喊道:「好了!」

陸沉光進門,上床後就直接將許幼南壓到了身下,揉著她臉頰,道:「我都已經忍得這麼辛苦了,你還經常撩撥我,故意的吧?」

許幼南才不承認。

臨睡前,想到許從臨,許幼南好歹想起自己這弟弟才剛成年,於是摸出已經放到枕頭底下的,給他發了條信息:晚安。崽,別賭氣了,姐還是愛你的。

「幹什麼呢?」

許幼南連忙把又塞回枕頭底下,不給他看。

那邊生了一下午悶氣的許從臨,點開新信息,終於露出了傻笑,眉間縈繞了一下午的陰沉瞬間消散。

第二天,才吃過早飯,陸沉光就說要去公司。許幼南聞言,連忙舉手表示:「我就不去了,我要待在家裡,外面不安全!」

其實昨天將許幼南接回來,陸沉光就已經做了布置。現在外面的人即使知道許幼南重新回到了他身邊,大多也只會認為他只是將賭氣的孩子拉回了家,不會想到先前那件事上去,畢竟他這些天帶著唐苑四處招搖,效果十分顯著。所以許幼南就算跟他出門,多半也不會出什麼事。

許幼南未必沒有想到這一點,不肯跟他去肯定是有其他原因的,陸沉光也不問,任由她去了,這緣由多半和唐苑有關係。

陸沉光走後,許幼南就從沙發上站起,去了小花園。唐苑正坐在小花園的長椅上。手中拿著一把水果刀,慢慢地削著蘋果。

「說吧,什麼事?」許幼南在離唐苑幾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雙手插在褲袋裡,歪著腦袋打量她。

她之所以不和陸沉光一起去公司,就是因為早餐的時候,唐苑給她打了個手勢,暗示意味十足,顯然是找她有事。果不其然,唐苑在這裡等著她。

唐苑伸手撫著自己的小腹,面色溫柔如水,她道:「這是我的孩子,生下來後,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我都會很愛他。」

許幼南皺眉,然後呢?這關她什麼事?

「能別廢話嗎?我沒耐心陪你耗。」

唐苑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將蘋果放在椅子上,而後拿出手絹,緩緩擦拭著水果刀上的果汁,扭著腰,妖妖嬈嬈地朝許幼南靠近,「許幼南,你可能不能理解,我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你要什麼有什麼,邱澹念著你,陸沉光哄著你,你從來不懂求而不得的滋味。所以你不知道,邱澹那個在你聽來堪稱玩笑的承諾,於我而言多麼重要,那代表的是我的希望、我的未來。」

「是,我不懂。」許幼南警惕地看著她手裡的刀,挑了一下眉,「所以呢?」

唐苑忽然笑了一下,她說:「你連求而不得的滋味都未曾嘗過,那一定也不知道……絕望是什麼感覺!」話落,她目光變得決絕,拿著刀就向著許幼南沖了過來!

許幼南早就有所戒備,這會兒並不慌亂,輕輕鬆鬆就將唐苑手中的刀給搶了過來。

竟然想要捅她?唐苑腦子沒壞吧?!

震驚的表情還未褪下,忽然察覺到唐苑想要搶回刀,許幼南想起唐苑剛才說的第一句話。忽然覺得有些不對,連忙將水果刀遠遠地一扔!

誰料唐苑見狀,竟然不繼續跟她打了,諷笑著道:「輸給你,我並不冤枉,誰叫你有個有權有勢的爸爸?」她說著,慢慢地走向地上的水果刀,將刀撿起來後,忽然又回頭朝許幼南詭異一笑,「可是,不冤枉,我卻不甘心啊!」

話落,唐苑握著刀柄,反手將水果刀捅進了自己的身體!

許幼南一臉震驚,她往哪兒捅呢?!所以今天的真正目的是——陷害?!用肚子裡那個還未成形的孩子作為代價?!

唐苑慢慢地蹲下了身子,她臉色慘白,手上全是紅艷的血,卻對許幼南笑得得意,「這刀上有你的指紋,這地方沒有監控,只要我說……是你乾的,你就只能是兇手!」

所以讓她那樣容易就搶到刀是故意的?

許幼南目瞪口呆,打急救電話之際,連忙叫人。

唐苑這一招不可謂不毒,有誰會相信一個母親會這樣殺掉自己的孩子?尤其但凡見過唐苑懷孕的人,都知道她平時對自己的肚子有多小心和愛護!

唐苑竟然連「邱澹的孩子」都下得去手?她到底想幹什麼?!

吳姐在聽到許幼南的叫喊後,連忙帶著人趕了過來,見到現場的血腥後。只震驚了一瞬,就立即冷靜下來,吩咐道:「送她去醫院!」

身後跟來的保鏢聞聲而動。

許幼南又連忙給陸沉光打電話,以非常憤懣的語氣,將唐苑瘋子一樣的嫁禍行為控訴了一遍。

陸沉光道:「別慌,我馬上回來,讓人送她去醫院,看緊她,不要讓她報警。」

許幼南將這些話跟吳姐轉述了一遍,然後兩人一起,開車跟上了保鏢開的載著唐苑的那輛車。

唐苑一到醫院就進了急救室,沒等一會兒,陸沉光就到了。見她等在外面,摸摸她腦袋,道:「我已經給她家裡打了電話,估計一會兒就會有人來。待會兒你什麼都別說,有我在。」

唐苑的目的還不明,許幼南也怕自己說錯話壞了事,對於陸沉光的安排自然沒有任何異議。

唐家人來得很快——或者說唐效來得很快,他身後跟著的是唐苑的小姨梁霜。自從唐苑的母親去世後,梁霜就一直扮演著姐姐的角色,對唐苑極盡寵溺,可惜唐苑看穿她那不可宣之於口的心思,對她很是不喜。為了表達對於梁霜留在唐效身邊的厭惡和不贊同,甚至賭氣去了部隊。

唐效也因為髮妻早逝,對妻子留下的這唯一的孩子疼愛非常,可以說,唐苑就是他的半條命。得到陸沉光的通知的時候。唐效嚇得險些站不穩,如今到了醫院,看到女兒進了急救室,哪裡還忍得住怒火?直接掄起拳頭就朝陸沉光衝上去了!

他也是軍人,憤怒了,拳頭就是最直接的表達方式。

陸沉光將許幼南護在身後,一把截住了唐效的拳頭。也沒見他如何用力,唐效竟然連手都收不回來!

唐效漲紅了臉,因為憤怒,也因為羞憤,「陸沉光!我把我女兒交給你,你看看你把她照顧成什麼樣了!她現在是你未婚妻!你竟然還跟其他女人不清不楚!你這是什麼意思?是欺我唐家無人嗎?!」

在知道陸沉光又把許幼南接回去了的時候,唐效就氣得臉色發白,正想著今天去找陸沉光要一個說法。誰知還沒出發,就聽到了噩耗!此刻新帳舊帳一起算,唐效恨不得直接宰了陸沉光!

「唐叔,唐苑還在急救室,您很著急,我能理解,但在動手前,您似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陸沉光鬆開手,淡淡地道。

禁錮著手腕的力道一消失,唐效因慣性往前一個趔趄,差點摔倒,聽見陸沉光這話,怒道:「我不管發生了什麼事!現在小苑還在急救,這是事實!」

雖然幾分鐘前還答應過陸沉光。但許幼南實在忍不住了,從陸沉光身後探出腦袋來,嗤笑道:「是事實又能說明什麼?有人跳樓自殺,被警察救了,送到醫院卻沒活成,難道還要警察承擔刑事責任不成?」

「是你!是你對不對!」梁霜忽然跳出來,指著許幼南,「肯定是你傷了小苑!護士說就是你帶人將小苑送來的!肯定是你對小苑做了什麼!」

「沒證據別胡亂噴糞!」許幼南被這毫無素質的指責氣得爆了粗口,立即就被陸沉光警告地瞪了一眼。

陸沉光冷冷地望著梁霜,道:「梁女士,沒證據請不要亂說話,否則我會告你誹謗。」

梁霜被陸沉光那目光一掃,嚇得打了個寒顫,立馬就噤了聲。

而唐效見拿陸沉光沒辦法,竟然拿出給陸老太爺打了電話。

許幼南看見了,悄悄扯了扯陸沉光衣角,陸沉光搖頭道:「早晚也要通知爺爺的,這樣也好,省了我的事。」

話是這麼說,但到底,陸沉光自己打電話去通知,和唐效打電話去告狀,是全然不同的性質,也是全然不同的效果。

半個小時後,陸謙和陸二夫人以及陸繪急匆匆地趕到了醫院,而唐苑還在急救室里沒出來。

「怎麼回事?」陸謙終於不再沉,皺著眉頭問陸沉光。

陸沉光剛剛掛掉陸老太爺的電話,聽見陸謙的聲音,神色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陸謙又將目光轉向陸沉光身後的許幼南,眼神里全是探究。他奉命去查許幼南的身份,卻沒查到什麼有用的消息,陸老太爺不相信許幼南和許元良有關係,他卻不這麼認為。那個人的臉,早就深深地印在了他腦海里,每一個細節他都已經熟識於心,許幼南的眼睛和那個人很像,他只一眼就能看出來。

「許小姐,聽說是你將人送到醫院來的,那麼你應該知道是怎麼回事?」

許幼南微怔,有些疑惑,陸謙前面一直極力降低他自己的存在感。這會兒竟然會主動跟她說話,還是以這樣一種咄咄逼人的態度,難道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

陸沉光察覺陸謙語氣的不對,輕輕皺了皺眉,道:「發生了什麼事,等唐苑出來就知道了。」許幼南跟他說的,陸沉光並不打算在這時候說出來,畢竟沒有人會信,倒不如等唐苑開口,知道她目的後再做打算。

「我不想待在這裡,我們出去走走吧?」許幼南搖了搖陸沉光手臂,輕聲道。

陸沉光點頭,望了吳姐一眼,見她微微點頭,才拉著許幼南,跟陸謙打了個招呼,正要走,唐效怒道:「陸沉光!我女兒還在裡面生死未卜!你竟然還有心思和其他女人卿卿我我?這樣置她生死於不顧,你眼裡還有我唐家嗎?!」

陸沉光沒搭理唐效,而是對陸謙道:「唐叔情緒有些不穩定,勞煩爸爸看著他些。」而後警告地望了一直意味不明望著許幼南的陸繪一眼,才牽著許幼南轉身離去。

醫院中央的院子,空氣可比走廊好多了。許幼南找了張長椅,拉著陸沉光過去坐下,腦袋一歪靠到他肩膀上,才苦惱地道:「唐苑這是想幹什麼啊?竟然對自己這麼狠,按理說她不是應該把肚子裡的孩子當成全部的希望嗎?為什麼要弄死他?」

陸沉光沉了一會兒,道:「如果孩子是邱澹的,她自然捨不得,但如果不是,不正是一件極好的工具嗎?」

許幼南驀地抬起頭來,「她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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