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嫁給我好不好?(1/2)
你有哪裡值得我喜歡?
這一句話,宛如一顆炮彈,瞬間擊潰了兩人之間略顯詭異的和諧屏障,邱澹眼角溢出一縷泄氣的笑來,他說:「不喜歡我也沒關係……」反正以後都得待在他身邊。
「何止是不喜歡。」許幼南第一次這樣淡然的面對邱澹,不僅沒被他身上陰煞的氣場嚇到,還生出了挑釁他的心思,「我曾經有多信任你,現在就有多憎惡你。」
許幼南望著邱澹晦暗的眼,微笑著說出這句話,聽起來好像只是挑釁,但沒有人知道,她這樣說的時候,心裡的酸澀感只差一點就要溢出來。她曾經是將邱澹當作朋友來信任的,否則也不會在他求婚的時候,一心為他著想,根本不想想這其中的異常,就歡天喜地地答應了他。
可是他竟然是騙她的!
「我跟你說過我喜歡你嗎?」邱澹忽然說道。
許幼南咬著唇,沒有回答,邱澹或許說過,或許沒有說過,總之她什麼都不記得,腦海中只剩陸沉光的告白。
邱澹忽而淺淡一笑,笑容中竟然沒有慣常的陰冷邪氣,反而帶了幾分溫暖和悲涼。他低下頭來,想要去吻許幼南,動作卻緩慢得給了許幼南足夠的時間躲避。
抬手想要將人推開,邱澹禁錮在她腰上的雙手力道卻猛然加大,許幼南掙脫不開,只得別開腦袋,卻不想方才還展現溫柔的邱澹,忽然強制扣住了她後腦,低頭一口咬在了她唇上。
「唔——邱澹!」許幼南驚慌地晃動著腦袋。扯動唇上的傷口,疼得眼淚直冒。
邱澹鬆開牙齒,動作輕柔地將許幼南唇上殷紅的血舔舐乾淨,喜怒不辨的聲音從他口中慢慢吐出來:「如果你不記得——也並沒有什麼關係,我現在還可以再跟你說一遍:我愛你,嫁給我好不好?」
有莫名的寒意從腳底一點點往上爬上來,漸漸的遍布全身。許幼南抬頭,看見邱澹幽暗的眼,以及沾染著她血跡的唇,覺得身體漸漸冰涼——這才是邱澹真正的模樣,邱澹輕易不會展露出來,但是她不是第一次見,每次看見這雙眼睛,她都會被不知名的恐懼感支配。
察覺她的異樣,邱澹說:「別怕,我不會傷害你,但你要好好回答我的問題。」
別怕?好好回答問題,就不會傷害她?許幼南覺得,邱澹這話和鄭琅對她的追求一般敷衍,她如果說出他不願意聽的話,他還能記得自己說過的這句話?
「回答我,好不好?」
邱澹的語氣輕柔得讓許幼南不由顫慄。他明明知道她心裡真實的想法,卻依舊鍥而不捨地追問,仿佛只是為了折磨她!
許幼南抿緊了唇,不肯開口,口中濃郁的血腥味讓她精神更加緊張。
邱澹目光沉沉地望了她許久,見她沒有要妥協的意思,忽而鬆開了手,恢復了以往那冷冰冰的聲音,道:「你不肯對他死心,我總會帶你去看看,他是如何和別人恩愛的。」說完。轉身出了房間。
邱澹一走,房間裡低到零點的氣壓瞬間飆升,許幼南逃過一劫,微微張著受傷的嘴,癱倒在寬大的床上。想著邱澹臨走時說的那一句話,心底酸澀難言。即使是一樣的臉,即使陳幼北偽裝能力高超,可是再怎麼都是兩個人,陸沉光怎麼可能會分辨不出來呢?難道邱澹剛才說的那些都是騙她的?可是如果是假的,陸沉光為什麼不來找她?
接下來幾天,許幼南鮮少見到邱澹,他似乎在準備著什麼,李曌那邊也沒有任何消息。許幼南想知道許元良和許從臨為什麼一點動作也沒有,可是邱澹派在她身邊的人都受過專業訓練,平時也不是不跟她說話,卻一點有用的信息都不透露給她。
在那天之後的第四天早上,許幼南一醒來,就發現換了地方。急忙走出房間去確認,愕然地發現,她並不只是換了一間臥室,這裡根本就不是她昨天待的那棟房子!
這裡是哪裡?她怎麼到這裡來的?
許幼南一無所知。
「別害怕,這裡很安全。」邱澹忽然從許幼南背後出現,走到她身側,抬手為她理了理有些亂的鬢角,「雖然說你爸爸他們不一定會發現異常,但是現在並不是向他們坦白的好時機,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只能再委屈你一陣子了。」
在她面前,邱澹的話越來越多,已經快要顛覆以往那個孤高冷傲的形象,許幼南莫名的有些心慌。邱澹話語間並沒有透露這裡是哪裡,又讓她有些焦躁,眉頭才剛皺起,卻忽然聽邱澹的響了起來。
電話似乎是勞倫打來的,因為邱澹並沒有避開她,所以許幼南輕易地聽到了讓她驚喜的消息——今晚邱澹要去許家!
許幼南面上不顯,內心卻微微一喜,聽勞倫的意思,邱澹今晚大概要很晚才回來,或許她可以趁機做些什麼。
微微皺著眉頭,邱澹掛掉電話,對許幼南道:「我今晚會儘量早些回來,但是不用等我,早些休息。」
許幼南沒有任何回應——即使她巴不得搖著邱澹的肩膀,告訴他可以晚些回來,或者不回來也沒關係!
邱澹在傍晚時離開,冷麵的女傭照例給許幼南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許幼南食不知味,草草解決掉半碗飯,正欲上樓,卻有保鏢進來稟報——有客來訪。
客人?
許幼南皺眉,她如今這處境,有會客的權利?再者,她是今天才到這裡的,那客人真和她有關係?
「是誰?」
保鏢道:「許二少爺,是沃斯特少爺讓他來的。」
許二少爺?!漾?!
許幼南瞳孔微縮。面露驚愕,邱澹讓漾來的?漾知道她在這裡?這是不是意味著,邱澹做了什麼,他全都知道?
許幼南收回了邁出的腳,坐回沙發,道:「讓他進來。」
實際上保鏢的稟報看起來根本就不像是請示,反而像是通知,因為許幼南話音才落,漾就走了進來,顯然他剛才一直就站在保鏢身後,只是刻意隱藏住了身體。沒讓她發現!
「你來找我?」太多疑問未解,許幼南開口,卻只是這樣簡單地招呼了一句。
漾走到許幼南對面坐下,卻忽然道:「我昨天將我姨媽送進了療養院。」這似乎是一個讓他有些難過的話題,可是說起,他嘴角和煦的笑容卻一點也未曾收斂,仿佛那是天生的,並不由他自己控制。
漾才說一句話,許幼南卻敏銳地發現,她這個二哥,和前幾天相比,已經完全成了另一個人,身上的氣質沉澱了許多,掩藏情緒的能力也大有進步。
而這些改變,似乎和媽有關。
許幼南神色淡淡,道:「我沒想到她還活著。」
「如果我當時再晚一步,她可能就真的活不成了,還好我足夠及時。」漾感慨,「可是即使我向爸爸求情,以同等的代價換得她一命,終究還是沒能徹底保住她。說到底,這都是我的錯,我看見爸爸對你那樣好,就心生奢望——本來在小北失蹤,而他無動於衷的時候,就該認清現實本質的,這樣的家族、爸爸那樣的人物,怎麼可能會對我姨媽那樣一個平凡的人,生出惻隱之心呢?」
漾輕輕扯了扯嘴角,「只半個小時不到而已,好好的一個人,竟然就被嚇瘋了,我至今都不知道。我姨媽她經歷了什麼。不過我還是感激爸爸遵守了承諾,饒她一命。」
「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麼?」許幼南說,「她既然是一個成年人,就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難道就因為她的平凡和弱小,我這個僥倖沒死在她手下的受害人,就該體諒她、憐憫她?你是在跟我說笑話嗎,二哥?」
漾愕然地望著許幼南,嘴角笑意不散,他感慨一般,道:「還真是一家人。南南。你的冷漠,上次在b市的時候,我就領教過了,只是口頭上的原諒,你都不願意給小北,我早在開口之前就該料到,你會這樣說。」
許幼南嗤笑一聲,「說了這麼多廢話,你是不是該告訴我,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邱澹的計劃,你又參與了多少?」她倒是沒想到。漾竟然會和邱澹勾連在一起!
漾垂眸,「我能參與多少呢?他根本不可能信任我,之所以給我知情的權利,不過是因為,還需要我在許家做他的內應,並且在適當的時候,搞一些障眼法,讓爸爸他們以為,陸沉光身邊的才是你。」
「你今天來這裡,是代替他來監督我的?他讓你來的?」許幼南皺著眉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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