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不想跟我睡?(2/2)
陸沉光的動作倏然頓住,沉默須臾,他問道:「為什麼這麼問?」
許幼南被他平靜得聽不出情緒的聲音折磨得差點瘋魔,她猛地睜開眼睛,心臟的疼痛全部傳到到了眼中,眼淚瞬間模糊了雙眼,透過朦朧的水層,她望著陸沉光,卻看不清他眼中情緒。她啞著聲音道:「你是不是以為,今天該躺在你床上的,該是陳幼北?是不是於你而言,她和我根本沒有區別?你是不是明明知道她偽裝我,卻根本沒想過把我找回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以前說過的話,是不是都是騙我的……」
只說到這一句,許幼南就再也說不下去。緊緊咬著唇,鎖住快要溢出口的哽咽,許幼南心臟窒悶又疼痛,幾乎快要無法呼吸。
陸沉光發現她臉色紅得不對勁。捏著她下巴,強迫她鬆開嘴,「你是想憋死自己嗎?」
許幼南急促地呼吸著,卻別過了腦袋,不願意再看陸沉光。陸沉光取過床頭櫃面上的手巾,輕輕將她臉上的淚水給擦乾淨,問她:「回來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堪堪被擦乾的眼角再次濕潤,原來沒有冤枉他,他是真的知道陳幼北和她互換了身份!
許幼南閉了閉眼。說道:「你根本就不想要我了……」不然為什麼不去找她,為什麼要將錯就錯將陳幼北當成她!
「願意聽我解釋嗎?」陸沉光冷靜地問道。
許幼南無聲笑了笑,不願意應他。
陸沉光似乎也只是隨口一問,並不期待她回應,逕自開口說道:「她學你學得很像,可她不是你,將她帶回來後,我就察覺到不對。李曌那時候還在任務期間,不能隨便離開,是我讓他成功出境,讓他去帶你回來。」當然,後面的煩,就全是看他不順眼的大舅子惹出來的了。
許幼南還是不作聲,陸沉光的解釋並不能說明什麼,他都沒有親自找她,在李曌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他還在b市和陳幼北恩愛。
「在聽嗎?」陸沉光動作輕柔地理了理許幼南散落在臉頰上的長髮,語氣漫不經心,好像只要許幼南搖搖頭,他就不再解釋,似乎根本不在乎她誤會了什麼。
許幼南鼻子又是一酸,感覺到壓制著她的力道都放鬆了大半,心口更是脹得難受,以前從來沒想過,他會在她面前表現出這樣明顯的不在乎,好像她根本就不算什麼。
「我不想聽!」紅著眼睛瞪向陸沉光,卻因為眼淚決堤,根本沒讓人看出她眼中的情緒,用盡全身力氣將陸沉光推開,許幼南翻身下床。順手拿過旁邊的吹風機,狠狠砸向陸沉光,而後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等陸沉光將吹風機接住,已經失去了追人的先機。閉了閉眼,沉著一張俊臉,陸沉光走到門口,恰好聽到隔壁傳來巨大的關門聲。
許幼南站在自己冷清的房間裡,拿出想要給李曌打電話,卻因為在水裡泡了太久,一直黑屏,怎麼操作都沒用。將狠狠往地上一扔,許幼南順著門板滑下身體,蹲在地上,抱著膝蓋獨自嗚咽。
不知過了多久,鈴聲忽然響起,許幼南抬起腦袋,循聲望去,卻看見剛才怎麼都開不了機的屏幕亮了起來。抹了一把眼淚,許幼南起身走過去,將撿起,就看見了李曌的來電。
接起電話,本以為枯竭的眼淚,竟然又淌了下來,許幼南哽咽著喊了一聲:「大哥……」
李曌被她的聲音嚇了一跳,臉色驀地一沉,「南南,怎麼了?陸沉光欺負你了?」
許幼南坐在地毯上,語無倫次、斷斷續續地哭訴道:「他根本不在乎我……以前說的話都是騙我的,我要是不回來,他就跟陳幼北在一起了……」
許幼南哭到打嗝。李曌聽得心頭焦躁,極力放柔了聲音,將人安撫了一通,李曌道:「乖,先離他遠一點,我明天來接你,到時候一定幫你出氣!」
掛掉電話後,李曌冷著臉撥通了陸沉光的電話,然而不能他質問,陸沉光那比他更冷的聲音先傳了過來:「在問我的罪之前,你先想想自己幹了什麼蠢事!」
李曌冷笑,「你的意思是,這都是我的錯?我就該找到她後,將她好好送到你身邊?連自己的人都哄不了,當初還帶回來一個贗品,這都是該誰背的鍋?」
兩人一個也不願退步妥協,互相擠兌一通後,陸沉光沒了耐心,直接掛斷了電話,而後拿起剛從抽屜里翻出來的。許幼南那間房的鑰匙,走了出去。
用鑰匙打開房門,站在門口,一眼就看見了蹲在房間中央的許幼南,對上她紅紅的、滿含著委屈的眼,他胸腔不由狠狠一滯。
許幼南蹲在地上,都快睡著了,突然聽到開門的聲音,一扭頭,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陸沉光,抓起放在地上的就扔了過去,「你出去!」
兩人鬧騰的動靜太大,陸老太太和陸老太爺睡在另一棟房子,倒是沒有受到影響,陸沉光那幾個兄弟姐妹,卻個個眼睛冒光,躲在暗處窺探八卦,就連本來已經睡下的陸三夫人,都拉開了房門,靜靜地聽著動靜。
「不好好睡覺。你幹什麼?」
陸三夫人回頭望了丈夫一眼,心情十分好,風情萬種地一笑,道:「陸沉光又把人給惹毛了,明天倒是可以讓停硯去哄一哄。反正現在陸沉光還沒將人娶到手,什麼都有可能發生,不是嗎?」
而被陸沉光特意找事情絆住,已經好長一段時間沒精力關注許家的陸謙,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看著他的兒子進了許幼南的房間。之前是他大意了。他不了解自己的兒子,還以為陸沉光會幫他,可是現在看來,能低聲下氣去哄人的陸沉光,怎麼可能會做對許幼南不利的事?為了許幼南,他連沃斯特家族都敢招惹!
接住許幼南扔的,陸沉光反手關上房門,走到許幼南身邊,伸手將人拉起來,摟在懷裡輕輕為她擦拭眼淚。
「放開我!」許幼南在他懷裡掙扎不休。「你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陸沉光對這些話充耳不聞,「你如果是在為陳幼北的事情生氣,我可以繼續跟你解釋。除了在d國的時候,因為情況緊張,我把她誤認成了你,後來我一直很清醒,我知道那不是你,也沒有認為她和你一樣,或者可以代替你。我之所以對她那樣親密,只是不想讓她發現自己已經暴露,防止邱澹接到消息,產生警惕。你昨天回來,我是知道的,你不願意跟我說明,我就任由你去,可是你自己說破,又不聽我的解釋,生什麼氣呢?」
許幼南打著嗝,呆呆地仰頭望他,眼眶紅得可憐,不知道該不該信他。陸沉光又說:「邱澹至今不知道我認出了陳幼北,他以為陳幼北將你模仿得很像,但是你們始終是不一樣的。陳幼北在李曌那裡,我知道。我已經請來了一味催眠大師,稍後我會讓他給陳幼北做強制催眠,讓她以為自己就是你,然後,讓她代替你,回到邱澹身邊。」
而連許幼南和陳幼北的區別都分辨不出來的邱澹,在將被催眠的陳幼北找回去之後。必定還認為那是許幼南,而他這邊是陳幼北,這樣,兩邊都得償所願,有什麼不好呢?只要這件事情成功,就可以避免以後邱澹可能帶來的一切意外,不會再有人天天想著跟他搶人——邱澹以外的人或許有這種心思,但他們都沒有那個實力。
「相信我嗎?」陸沉光定定地望著許幼南茫然的眼睛,「或者你也可以問李曌,他知道我的所有計劃,卻看準了我不敢讓邱澹察覺異常,只能跟陳幼北在你面前親密,所有才會那樣肆無忌憚的帶著你在我面前晃。」
陸沉光說的,和許幼南所知道的完全符合,那些解釋沒有一點牽強之處。即使不開口回應,但是她心裡已經信了大半,先前那些眼淚,突然就變成了笑話。
許幼南有些不安地在陸沉光懷裡動了動,再次抬頭看他,卻發現他眼中並沒有笑意,心中忽然有些忐忑。
果不其然,陸沉光突然開口說道:「我解釋清楚了,那麼,你是不是也該跟我解釋一下,先前不辭而別的事情?」
果然我只有在寫陸總耍流氓的時候,寫得最順溜,一點都不卡,整個人就跟打了雞血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