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把新娘給認錯了(1/2)
「爺爺怎麼不在?」陸沉光問道。
許奶奶笑容一斂,道:「不用管他,這段時間就沒見他出來過。」
話音剛落,餐廳門口就傳來了許老太爺的冷哼聲,「你們都是巴不得我不出來吧?」
許幼南循聲望去,只見許老太爺冷著一張老臉,站在餐廳門口,身邊還跟著雙眼通紅的許二夫人母女。
「我就幾天沒說話,你們就有膽子殘害我的子嗣,要是再晚幾天出來,這個家裡是不是連我的位置都沒了?」
許老太爺這話說得誅心,明顯是為許元輝一家「主持公道」來的。許奶奶當即就炸了,比起許老太爺的陰陽怪氣,她語氣就硬了許多,「你說這話什麼意思?就那賤人給你生的兒子才是許家子嗣?你把我的阿良放在哪裡?」
提起白月光,許老太爺有些心虛,卻寸步不讓,「阿輝是他弟弟!可是你看看你生的好兒子!他是怎麼對待親弟弟的?把阿輝逐出家門?虧他做得出來!我還沒死呢!」
「爸,您好像誤會了。」樓上突然傳來許元良的聲音,許幼南抬頭一望,就看見了被李曌和許從臨扶著出現的許元良。那兩人小心翼翼的樣子,讓許幼南吃了一驚,許元良不是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嗎?昨天不是還出過門?怎麼這會兒走路都得人扶?
「沉光回來了啊。」許元良看見陸沉光,神色竟然還十分和藹,和以往的漫不經心或是不著調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回來好……回來就好,有你和小曌一起指導臨臨,我總算能放心一些。」
這滄桑的語氣、灰敗又欣慰的表情,讓許幼南想起了那天在醫院被捉弄的恐懼。但是現在,明顯她不是許元良要針對的那個人。
陸沉光也只是一塊跳板一樣的存在。
順著許元良目光,看向眼中又多了幾分心虛的許老太爺,許幼南抽了抽嘴角,的走到了陸沉光身邊。
許元良繼續對許老太爺道:「我的身體怎麼樣,爸您應該也看見了。您說得對,都是血脈至親,所以即使他們將我害成這個模樣,我也沒想過要讓他們等價償還,而只是宣布和他們斷絕關係。」
許元良說的好像全在理,許老太爺被堵得啞口無言,但是許幼南知道,許元輝害許元良是真,許元良卻死不了,並且宣布和許元輝一家斷絕關係,無疑是將那一家三口逼上了死路——外面從來不缺想要巴結許元良的人,那些人結合許元良最近的遭遇,再看許元輝一家突然被放逐,誰還猜不到是怎麼回事?那些人可不會認為許元良是因為顧及兄弟感情才沒直接弄死許元輝,許老太爺痴情的荒唐名聲早傳出去了。許家的情況在外面不是什麼秘密,屆時多的是人為「遭老父威逼不得不放過仇人」的許元良報仇。
「現在你已經不是家主了,如何處置阿輝一家,得看臨臨的決定!」許老太爺憋得臉都紅了,終於想起這一茬,目光立即轉向了許從臨。
許從臨掃了哭得楚楚可憐的許二夫人一眼,冷笑道:「要我說,那種殘害血親的混帳東西,乾脆打死了事,省得敗壞許家名聲。要不是我爸爸顧忌和二叔之間的兄弟情義。硬是勸我改了主意,現在我們許家恐怕又要準備一次喪事了。」
許從臨這話一出,許老太爺連著他身後兩人,臉色都不是一般的難看。
見許元良是鐵了心不給許元輝活路,許老太爺最後放話道:「那是我親兒子!你要把他趕出家門,那就乾脆將我一起趕出去!好讓外面那些人看看,你許元良,是個多麼無情無義的東西!」
所以就只有許元輝是他親兒子?他許元良就是從山溝溝里撿來的?
一臉悲痛地目送許老太爺怒氣沖沖地離開,等人完完全全走遠了,許元良立即將扶在兩邊手臂上的手給漫不經心地揮開,輕笑一聲道:「老爺子高興,就隨他去吧,他要是跟著一塊兒走,你們誰都不要去攔。這些年什麼事都不管,我就看看他想怎麼保住他『親兒子』。」
走到餐桌旁坐下,許元良問陸沉光:「你家那邊都解決了?我家寶貝嫁過去不會受什麼委屈吧?」
在許幼南的問題上陸沉光異常的慎重,他本身氣場並不比許元良弱,明明可以有無數種應對許元良的回答,卻偏偏非常認真且肯定地說道:「我會保護好她的。」就好像笨拙內斂的年輕人,在面對心上人的長輩的質疑的時候,除了這麼一句真摯的空話,別無應對之法。
許幼南悄悄橫了許元良一眼,為他突然提起她的婚事感到羞惱,也為他對陸沉光的刁難覺得不滿。
許元良沖許幼南促狹一笑,「南南這反應,難道不想嫁?」
許幼南憤憤地別開視線,將陸沉光的胳膊緊緊抱在懷裡。
許奶奶笑著接話:「沉光剛才跟我說,他那邊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要不等邱澹和小北辦了,南南也跟沉光回去吧,你們兩個拖得也夠久了。」
許元良和陸沉光對此沒有意見,許幼南心情卻有些複雜。邱澹先前的一系列行為表示,他根本就已經知道她是誰了,可是為什麼一點反應也沒有?他最後說的那句話又是什麼意思?他難道要在已經知道真相的情況下,將錯就錯?
可是邱澹不像是會善罷甘休的性子,真的會這麼輕易就放過她?
戰戰兢兢的等了小半個月,邱澹和陳幼北的婚禮終於還是如期舉行。為了避免意外,許幼南不想去,但是這想法終究也只能是想法而已,不說許奶奶不同意,這樣的日子她不出席也十分不妥。
「怕什麼?不是還有我陪著你嗎?」陸沉光摸著她依舊平坦的腹部,柔聲安慰道。
終究還是不得不妥協,許幼南抱著陸沉光的腰,不安地撒嬌道:「那你可要保護好我啊……」
陸沉光被她撩得幾乎難以自持,低頭克制的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捉住那雙在他身上胡作非為的手,啞聲道:「車要停了,安分點……」
許幼南聞言,非但沒有聽話,反而腿一掀。以一種從某種角度來說異常危險的姿勢,跨坐在了陸沉光身上。
「……南南!」陸沉光呼吸微微一滯,警告似的喊了一聲。
許幼南只作未聞,雙手攀上陸沉光雙肩,主動將唇送上去。陸沉光眸光暗沉,毫不躲閃,任她作為,等柔軟的唇印過來,他甚至順勢扣住了許幼南的後腦。
許幼南只幾個呼吸的時間就失去了主動權,卻沒忘記自己的目的。被吻得幾近窒息的同時。不忘斷斷續續地道:「我們……不去了……唔……好不好……」
陸沉光好笑地鬆開她,指腹擦過她唇邊水跡,「就這麼不想去?」
許幼南在他懷裡使勁地搖頭,耍賴一樣,悶聲悶氣地道:「不想去!」
「說說,為什麼不想去?」
許幼南不說話了,這要怎麼說?說她心裡有不祥的預感?還是把昨天和邱澹之間發生的事告訴他?
前者不能算理由,後者……許幼南直覺不能說——吃醋的陸沉光根本沒有理智可言。
「乖,我們待會兒早些離開,好不好?」
許幼南鬱悶地點頭。胸膛里那顆心仍舊七上八下,總覺得這次去參加這個婚禮,不可能什麼都不發生。
許幼南的預感是對的,一直緊繃的神經在聽到邱澹的姑姑說「我們來玩個遊戲吧」的時候,瞬間拉得更緊。緊接著邱澹姑姑帶笑的目光就掃了過來,說道:「這個有趣的遊戲得新娘的妹妹配合哦。」
許幼南在最終赴死一般跟著穿著婚紗的陳幼北一起進了化妝間。
穿上和陳幼北一樣的婚紗,化上和她毫無差別的妝容,許幼南的內心是崩潰的。被推進來之前,她只聽到邱澹姑姑說要玩遊戲,可是到底要怎麼玩啊!為什麼要把她和陳幼北弄得一模一樣?!
「你不用擔心什麼。」陳幼北說,「你只用充當一個遊戲道具而已,邱澹不會對你做什麼的,即使我們打扮得一模一樣,他也不會將我認錯。」
這真的只會是一個單純的遊戲?
許幼南不信。
不由自主的向陳幼北投去了莫名的憐憫目光,要是她自己的話,是不會這麼自負的吧?霍因催眠出來的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陳幼北看見許幼南這目光,冷哼道:「今天是我的好日子,我不和你多做計較,但是也請你識時務一點!」
許幼南然無語。
這時邱澹姑姑走進來,在兩人之間掃視了一圈,而後對許幼南道:「外表完美。但光是這樣可不行,為了給迦勒一點挑戰,你們倆的表情得一致……你們是雙生姐妹,應該熟悉對方的習慣的吧?」
做回自己麼,哪裡需要模仿陳幼北?許幼南微微一笑,立即就和對面的陳幼北成了照鏡子模式。
邱澹姑姑驚異一嘆,一左一右牽住了許幼南和陳幼北,走出了化妝間,「待會兒就保持這個樣子,可不許給迦勒任何提示哦。否則我們就重來。」
將兩人牽到一眾賓客面前,頂著眾人的儘管聲,邱澹姑姑道:「迦勒,來吧,將你的新娘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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