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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還你當年搭救之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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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門被人從裡面拉開,陸謙溫文謙和的身影霎時闖入許幼南的眼帘。越過他肩頭望去,一眼就看見了姿態閒適坐在雙人沙發上的許元良,他旁邊還站著面無表情的漾,正拿槍指著許元良腦袋。

視線在寬敞的房間裡轉了一圈,沒有看見李曌和陸沉光,許幼南臉色立即就有些不好。陸沉光他們為什麼不在?難道他們沒找到陸謙這裡來嗎?那是去哪裡了?

許元良好像沒有看見快要抵到他頭上的槍,抬頭衝著許幼南笑得無奈又溫柔,朝她招手,「南南,過來。」

陸謙避開,許幼南連忙奔了過去,「爸爸!」

許元良拉著她讓她坐在身邊,寵溺地摸著她腦袋,道:「怎麼跑來了?」

感受到身後突然熾熱的視線,許幼南回頭,發現竟然是陸謙。那陰涼又熱烈到幾近詭異的眼神實在滲人。許幼南身子微微瑟縮了下,吶吶道:「我擔心你。」

「真是父女情深哪!」讓人將陸行洲押進房間之後,陸謙面色扭曲地走上前來,放在許幼南身上的目光,厲得幾乎要將許幼南渾身的皮都給剝掉,轉向許元良時卻又流露出幾分不合時宜的茫然,他說:「我以為你就是做做樣子給我看,原來這小丫頭真的是你掌心的珍寶嗎?是不是為她你什麼都願意放棄?」

許幼南直覺不妙,尼瑪,這是要用她出氣的節奏?她親爹的風流債竟然要讓她來承擔後果?!

許幼南突然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樣說可不對。」許元良握了握許幼南突然抓緊他手腕的手,安撫意味明顯。他眯著眼睛,像是在討論晚飯好不好吃一樣,對陸謙道:「我一直是一個挺合格的父親,在我眼裡,我的四個孩子都沒什麼不一樣。」

提到「四個孩子」,陸謙眼中壓抑的陰翳突然控制不准冒了出來。許幼南都忍不住懷疑,她親爹是不是故意說出來刺激人的?!

「我對他們向來是一視同仁的。」許元良說,「只是關心的方式不太一樣而已。兒子是用來繼承家業的,女兒是用來嬌寵的。表現出來,難免讓有些人覺得我偏心。」說著他忽然抬眼,意味深長地看向漾,「阿漾啊,你是不是就是這樣覺得的?我看著你剛回家的時候,可沒有一定要我命的決心。是後來看見我對弟弟和妹妹的偏疼,讓你覺得我不在乎你,所以才會堅定這樣的想法吧?」

對漾蒼白臉上的震驚表情視而不見,許元良輕笑一聲,漫不經心道:「要是我真不把你當兒子,在你上次差點讓南南出事之後,就不會讓你繼續活著。更加不會讓你有暗算我的機會。」

漾拿著槍的手在抖,額頭上浸出了冷汗,「你……你為什麼知道……」為什麼知道他進家門的時候有過那樣的想法?

許幼南也驚疑不定地在漾和許元良之間來回地看,這是怎麼回事?漾竟然一開始就想要許元良的命?許幼南不僅沒把人怎麼著,還一直容忍到現在?

「這沒有什麼好奇怪的。」許元良輕描淡寫地說道,「你對你姨媽都那樣看重,你的親生母親,豈不是更讓你放不下?雖然她的死亡和我沒有直接關係,但到底算是我辜負了她,你要把帳算在我頭上,也沒什麼說不過去的。」

許幼南震驚了,所以現在這局面全是她親爹的風流債惹出來的?!

許幼南的目光太過明顯,許元良抽空一低頭,就看見了許幼南不可置信的模樣,頓時有些心虛,道:「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更何況他生性風流也不能算是過錯。

許元良臉上的散漫神色讓陸謙眼中陰翳更深,許幼南覺得,人家好心沒有太多耐心聽許元良繼續說這些於他而言全然無用的廢話。剛這樣想著,就被陸謙一把拽了起來。緊接著一把鋒利的軍刀被架到了她脖子上,陸謙說:「我可能沒辦法讓你也體會一遍我這些年來的感受,也沒法讓你親眼看看跟你說過的地獄的樣子,但是心臟疼痛的感覺,卻可以讓你嘗一嘗,對不對?」

許幼南腦中警鈴大作,身體僵成一塊石頭,忍不住想要往後撤,卻被壓制著無法動彈。感覺到脖子上傳來刺痛的感覺,許幼南心中升起一種十分不妙的預感,這是要幹什麼?陸謙難道想弄死她?

「爸爸……」可憐兮兮地看向許元良,許幼南無語凝噎,倒是快把人安撫一下啊,這是要眼睜睜看著刀子割斷她的喉嚨?

許元良卻仿佛沒有看到許幼南的眼神,微微眯著眼睛,仿佛在欣賞一出與自己無關的戲。

誰也不說話,房間裡頓時沒了聲音。許幼南眼角餘光一飄,就看見了旁邊陸行洲在對她使眼色,背在身後的手微微露了一點出來。許幼南一看,立即屏住了呼吸。陸行洲手裡竟然還留著一把槍!

這是讓她配合的意思可是怎麼辦?她壓根動彈不了啊!就她現在這姿勢,只需要往前伸一伸腦袋,就可以去和閻王爺談心了好不好?

突然發現陸謙竟然加大了手中力道,帶著寒氣的刀鋒侵入皮膚,痛感更甚,許幼南嚇得反射性地閉上了眼——要是許元良不在這裡,她肯定會一臉不怕死的無畏,可是後盾的面,她那些勇氣忽然就全部消散無蹤,跟個慫包似的。

然而預想之中的疼痛卻並沒有到來。只聽見幾聲來源不明的響聲,感受到幾股人為帶起的風,陸謙的禁錮忽而一松,緊接著她身體被人攬住腰身往後一帶。感受到熟悉的氣息,許幼南猛然睜眼,抬頭一望,果不其然看見了她一直放在心裡惦念的人——陸沉光。

「……沉光!」

陸沉光緊了緊手臂,沒有開口回應許幼南。他將許幼南摟在懷裡,手中的槍抵在陸謙太陽穴上,雙眸中的冰寒一點也不比身上散發出來的少。

再看旁邊。漾已經被人壓制住,手中的槍已經到了許元良手裡,陸謙的人都已經倒在了地上。

也不知道陸沉光他們隱藏了多久,竟然能夠一擊得勝。剛才變故就發生在幾秒鐘內而已,陸謙他們根本沒有任何防備。

「你這是要弒父?」陸謙面不改色,淡淡地開口道。

渾身浴血的李曌推著一個人從門外走進來,笑道:「如果你只是想帶著你的初戀情人一起去死,那可沒人會管你,但是你想要動人家老婆,這就不對了。一個只管生不管養的親爹,跟心尖尖上的人一比,根本就什麼都不是啊。」

李曌話才說完,還染著許幼南脖頸上的血的那把軍刀就「唰」的一下從他耳鬢飛了過去,要是他躲避的動作再慢點,估計許幼南又得少一個血脈相連的哥哥。

許元良依舊疊著修長的腿,悠然地坐在沙發上,手中把玩著從漾手中奪過來的手槍,神色似笑非笑,好像剛才對自己兒子出手的不是他。等觸及許幼南帶著嫌棄的複雜眼神,才轉向李曌,開口問道:「所以你今天來這裡是為的什麼?想看看我是怎麼死的嗎?」

手裡拎著的人忽然掙紮起來,李曌沒心思再擠兌他親爹,一把將人推了進去。

「……謙哥!」李曌帶進來的人是錢雙雙,她一見陸沉光拿槍指著陸謙的場面,就嚇得白了整張臉,跌跌撞撞就朝陸謙撲去。

「站住。」陸謙語氣淡淡地吐出兩個字,讓錢雙雙霎時僵住了腳步。

「謙哥……」錢雙雙顫抖著叫了陸謙一聲,男人平靜無波的眼讓她心臟泛起劇烈的疼痛。將腦袋轉向一旁像旁觀者一樣看戲的許元良,她問道:「……就是他嗎?」

沒人願意搭理她,誰都想不到。前一秒還柔弱得幾乎站不穩的小女人,突然就衝到了許元良面前,許幼南只來得及看見錢雙雙臉上的猙獰神色,下一刻整個房間就陷入了一片漆,唯一的光是錢雙雙手腕上那電子表一樣的東西,然而那小屏幕上閃動著的紅色倒計時,讓眾人的呼吸都滯了一瞬。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是炸彈!快走!」

「爸爸!」許幼南驚恐地喊了一聲,突然就被陸沉光狠狠推開,緊接著她剛才站的地方一顆子彈流竄而過。

失去了陸沉光身影,許幼南下意識就想向剛才許元良站的那邊沖,卻中途被人一把拽住了手腕,跌跌撞撞地被人拖著走。

許幼南還以為是陸沉光,然而衝出房間,接著輪船其他地方傳來的微弱的光,許幼南看見的竟然是漾的臉!

回頭一望,漾帶她走的根本不是剛才進去的那道門,他是早有準備!

許幼南回身就要往回跑,被漾一把拉住,夜色里錢雙雙手腕上發出的「嘀嘀」聲似乎異常的清晰,甚至蓋過耳邊漾的話。

「不要回去!」漾說,「能出來的地方都被我封鎖了,他們出不來的!」

「放開我!」

被漾推下輪船的瞬間,許幼南看見了他平靜無波的臉上倏爾露出一個淺淡的微笑,他說:「還你當年搭救之恩。」

卡文了……

寫完這一章,我回頭一看,不僅捂住了眼睛,這特麼寫的什麼鬼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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