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回去看你和別人恩愛嗎(2/2)
許幼南等得快要沒有耐心的時候,許從臨終於告訴她,找到機會了——就現在,唐苑一個人帶著保鏢,在外面閒逛,陸沉光沒跟著。
許幼南一下子從椅子上蹦起來,動作非常迅速地換了一身運動裝,扭扭腦袋蹬蹬腿,朝許從臨一揚下巴,道:「走!」
幾天來一直企圖接近許幼南,卻被許從臨攔著沒能成功的鄭琅。自然不會錯過這次保駕護航增加親近值的機會,道:「我也去。」
雖然現在唐苑承受了大半的火力,但誰能保證沒人將主意打在許幼南身上呢?許元良雖然又派來了人,但有鄭家的人跟著,總要多一層保障。於是儘管很不樂意,但許從臨還是沒說反對的話。
有他看著,鄭琅還能怎麼勾搭他姐?
唐苑目前的所在地是b市最大的一個商場,許幼南得了具體地址,找了個墨鏡帶上,直接就奔那處去了。看見唐苑之前,許幼南先看見了她身後跟著的一隊極其高調的保鏢隊伍。唐苑就在那些衣保鏢之間,姿態十分悠閒地挑選著……嬰兒紙尿褲!
許幼南冷笑了一聲,恐怕這一心想攀上邱澹的女人。根本就沒想過睡了她的根本就不是邱澹吧?
許幼南的出行陣仗自然不會比唐苑小,但為了避免太過高調惹來麻煩,跟來的保鏢都是穿著便衣裝作路人的模樣,她身邊就跟了許從臨和鄭琅而已,兩個人一左一右站得十分對稱。
許幼南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裡,朝著唐苑走去。
還沒靠近,就已經引起了唐苑身邊保鏢的注意,連忙提醒了唐苑。唐苑轉過頭來,看見許幼南,忽然笑著挑了挑眉,「我可是聽人說那三個綁匪都有些來頭,出了名的狠辣無常。我家沉光不管你了,你竟然還沒缺胳膊少腿?運氣真是不錯。」又掃了許幼南左右兩邊的人一眼,嗤笑道:「我還以為,你現在該躲在被窩裡悲痛欲絕呢,竟然還有心思勾搭男人?怎麼,到我面前來,是來炫耀的?」
我家沉光?勾搭男人?
許幼南彎了彎唇角,抬手取下墨鏡,漫不經心地道:「唐小姐的嘴還是和你人一樣臭,不過我今天來可不是向你炫耀勾搭男人的技巧的,反正你就算學會,你想攀附的人也不願意給你勾搭。」唐苑的心窩被狠狠戳了一刀,臉色瞬間難看起來,許幼南笑得眉眼彎彎:「我今天來,是來找你打架的,或者說,不該叫打架,該叫——單方面毆打。」
話落,許幼南一個箭步衝上去,狠狠踢上了唐苑的左膝蓋!
唐苑身邊的保鏢同時被許幼南這邊的人給纏住,更何況根本沒人料到許幼南會突然發難,一下子反應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唐苑悶哼一聲,「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人就跪在面前,許幼南哪會放過這個好機會?直接一巴掌就扇了過去!
「啪!」
作勢又要去踹唐苑的小腹,唐苑顧忌著肚子裡「邱澹的孩子」,竟然沒敢還手,雙手緊緊捂著肚子。這任人宰割的模樣,哪裡還有往日那軍人的利落模樣?
唐苑抬著眼睛,眼中的怨毒快要將許幼南的身體燒出洞來。許幼南抓著她頭髮,俯下身子,湊在她耳邊,輕聲笑道:「我打你,即使不為以前的事,你也不冤枉。我這幾天的確是被管著,斷了和外界的聯繫,但你真當我什麼都不知道?你那天那條簡訊,就為了激怒我吧?你想和當年的陳幼北使一樣的手段?你以為我髒了,邱澹就不可能要我了,是這樣的吧?」唐苑竟然找了人企圖輪姦她,似乎還做了十分細緻的謀劃,但求一次就讓她身敗名裂。
要不是神出鬼沒的李曌不知道從哪裡拿到了她的新號碼,給她報了信,她今天極有可能會自己一個人偷偷跑出來,而非帶著鄭琅和許從臨,弄出這麼大的陣仗。
誰知道她一個人出來會遭遇什麼呢?
唐苑驚愕地瞪大了眼,許幼南冷笑一聲,又狠狠地扇了她一個巴掌,「你總是讓我很想弄死你。」
許幼南動作太大,雙方保鏢的交鋒更是讓商場亂成一團,立即就引起了慌亂。許幼南漫不經心地往四周掃了一眼,發現已經有人報了警。
鬆開唐苑,許幼南退開身體,正欲說話,卻有幾個人忽然出現,破開圍觀的人群,朝著他們這方向走來,領頭的是兩個慌張的商場保安。
許幼南偏頭一望,看見了面無表情的陸沉光。他身後只跟著兩個保鏢,通身散發的強大氣場卻讓人不由自主為他讓了路。
看見陸沉光,唐苑眼睛一亮,咬唇忍著痛,顫著聲音喊了一聲:「……沉光!」陸沉光既然要利用她為許幼南轉移注意力,這種時候她不好好利用,豈不是對不起這幾天不斷陷入險境的付出?
唐苑就看準了,陸沉光無論如何。都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表現出對許幼南的重視!想到這幾天弄明白的事情,唐苑心中更是不甘,憑什麼她許幼南能那麼幸運,擁有了陸沉光和邱澹的愛,還擁有那麼高貴的一個光環?
今天她就要讓許幼南嘗嘗被心上人漠視的滋味!
聽見唐苑口中吐出的稱呼,又看了一眼將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唐苑身上的陸沉光,許幼南抿著唇,不動聲色地朝後退了一步。許從臨早在陸沉光出現的時候就警惕起來,被許幼南簡單粗暴的泄憤手段震驚到的鄭琅也反應過來,和許從臨一起擋在了許幼南面前。
許幼南冷眼看著陸沉光走近,然後親手拉著唐苑的手將她扶起來,最後將冷漠地目光轉向了她。
許幼南心中一痛,呼吸不由自主急促起來,倔強地瞪著她的眼睛一點也不肯挪開——不管剛才有多冷靜,反正只要面對著陸沉光,她就根本戴不上冷靜的面具。
「不回家就算了,你帶著人來圍堵我的未婚妻,是想幹什麼?幾天不見,膽子又肥了?」
陸沉光的聲音是冷的,許幼南緊緊抿著唇,睜大的眼睛終於還是忍不住有些濕潤。陸沉光的態度為什麼可以變得這麼快?許幼南不解,但這時候她已經沒有多餘的心神去想這些,她滿腦子都是陸沉光唐苑的親密姿態,以及面對她時的冷言冷語。
陸沉光面上冷漠,實則許幼南委屈的眼神,已經讓他亂了心神。可是現在這場景。暗處不知道有多少在蠢蠢欲動,卻又因為不確定目標到底是唐苑還是許幼南而遲疑著不出手,他怎麼敢,讓人看出許幼南對他的不一樣?
「跟我回家!整天待在別人家裡,像什麼樣子?」陸沉光微微皺著眉頭,儘量讓聲音放得平穩又冷靜,像是家長對胡鬧的孩子下命令,「或者你就永遠不要回去。」只要回去,他就能跟她好好解釋。
努力睜大了眼睛,許幼南的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流下來,「回家?暫且可以把那裡稱作我的『家』,可是現在我回去做什麼?看你和別人如何恩愛嗎?」
看著陸沉光隱忍壓抑的模樣,許從臨本來暗自愉悅,一轉頭看見許幼南哭了,立即就是一慌,連忙抬手幫她擦拭眼淚,「南南,我……」許從臨忽然有點後悔,就該打探清楚了再帶人出來啊!怎麼會遇上陸沉光?
陸沉光生生忍住了邁步上前的衝動,正想開口,鄭琅忽然往左邊邁了一步,擋住了許幼南的身影,「陸總,你家裡現在什麼情況?讓南南回去,恐怕不合適吧?你難道不知道她喜歡你不成?為了唐小姐,你已經利用過她一次了。到底也算是你的家人,看到她這麼難過,你就忍心?」為了誤導許幼南,也為了忽悠暗處那些人,鄭琅胡扯起來一點負擔都沒有,將火力全部引到唐苑身上才好呢——這個自以為是還總是作妖的女人!
陸沉光會忍心?他現在已經快忍不住了!恨不得直接上前把鄭琅單方面毆打一次——許從臨就算了,畢竟是未來小舅子!要不是這兩個人中途耍手段,南南會誤會嗎?會這麼難過嗎?現在竟然還阻撓他將人帶回去!
陸沉光沉著臉,心想,看來得找時間往鄭家走一趟,鄭琅他爹似乎已經很久沒管教兒子了!
許幼南不願意在這麼多人面前繼續丟人,擦乾眼淚,直接就轉身。「回去!」今天暫且先放過唐苑,也給陸沉光留一些面子,不在大庭廣眾之下質問他,但她不會輕易就這麼算了的!
圍觀了一場大戲,激動的路人紛紛將拍到的照片傳到了網上,還附上了帶著n個感嘆號的解說。
等許幼南心情稍稍平復下來,她「總裁文炮灰女」的定義已經傳遍了網絡,一直關注著這件事的人為事件猝不及防的反轉唏噓不語,首次聽見許幼南名字的人,也忍不住感嘆一句:「真慘,誰讓她不是陸總的真愛呢?」
許幼南面無表情地翻完了微博上網友點讚最多的前幾百條言論,而後退出微博,冷笑了一下。炮灰女?以她這身份。如果陸沉光的態度轉變沒有任何隱情,她若不當個反派boss,恐怕她親爹都會忍不住親自動手收拾了她!
做了一個深呼吸,許幼南平復下心情,走出房間,往客廳沙發上一坐,神色淡淡地掃了面帶小心的許從臨和鄭琅一眼,問道:「陸沉光最近都幹了什麼?」
許從臨說:「陪唐苑。」
鄭琅說:「陪唐苑去各種飯店吃飯,陪唐苑去試衣服,陪唐苑買化妝品,帶著唐苑出席各種聚會。」
許幼南垂下眼,似乎只是隨口一問:「那你們最近都做了什麼?我的身份泄露出去了,找上門來的人肯定很多,你們都很辛苦吧?」
許從臨笑得無害又開心:「不辛苦。」反正大部分人都找到陸沉光那裡去了,他和鄭琅在這件事上的確不辛苦,辛苦的是不斷給陸沉光找麻煩。
鄭琅也說:「相信這個消息的人並不是很多。」
許幼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幾秒鐘後,又抬起頭來道:「這樣的話,我想出門,只要帶足了人就可以吧?」
許從臨立即警惕:「出門?南南你想去哪裡?」
「哦,我期末考試時間到了,缺考是拿不到學分的。」
許從臨狐疑:「我明明跟你們院長打過招呼,你平時沒時間的話,都不用去上課,不考試也沒關係的吧?」
「你以為我跟你一樣,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連學校都不進幾次?」許幼南很正經地說,「我還不能當個好學生了?」
不等許從臨說話,許幼南又問鄭琅:「你有時間的話,可以送我去學校嗎?」
鄭琅直接忽視掉了許從臨刀子一樣的目光,對著許幼南笑得紳士,「當然可以,我隨時都有時間。」
「我也陪你去。」許從臨面無表情地道。
許幼南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用了,去考個試而已,不用那麼大陣仗。」
鄭琅表面上雲淡風輕,實則心裡的小人已經興奮得快要飛起來——蒼天不負!許從臨終於被甩掉了!終於可以開啟他謀劃已久的追求計劃!
其實期末考試這回事,許幼南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在這之前她也只記得考試時間快到了而已。但是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想,她不得不找藉口出去一趟。
先前在商場的時候。因為場面太過刺眼,她就只顧著難過了,根本沒注意到有什麼不對勁。直到回來,冷靜下來一想,好像當時的情況有點不太對勁?陸沉光的語氣是不是生硬得有點不正常?
他後面的意思似乎是想帶她回去來著,可是既然已經將唐苑接過去住了,還讓她回去做什麼?和唐苑打架嗎?
想到鄭琅阻撓時有些緊張的態度,再結合先前這兩個人總是找各種理由不讓她出門,許幼南覺得,她似乎觸摸到了什麼了不得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