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小爸,不要生我的氣(1/2)
這是太憤怒了所以出現幻聽了吧?她怎麼聽見了陸沉光的聲音?
機械一般僵硬地扭過脖子,看向前面,在撞進陸沉光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的瞬間,許幼南心跳幾乎都要停止!
「你怎麼……會在這裡?」這時候陸沉光不是應該在公司處理他說的那什麼緊急事件嗎?!為什麼會在這裡?
陸沉光眸色暗沉,「我自然是辦完了事,過來接人的,不過我也想問問,你又為什麼會在這裡?還想上飛機——去哪裡?」
許幼南急得冒汗,察覺到車子裡溫度越來越低,她忽然間就脫口而出:「臨臨說我爸爸病了,讓我快點趕回去看他!」剛說完,許幼南自己就先抽了抽嘴角,然後在心裡一個勁地撞牆懺悔——爹,我對不起你!
本來一顆心都已經沉到了底,陸沉光胸中的怒氣只差一點就要噴薄而出,陡然聽到這扯淡的理由,瞬間就散了大半的氣。看見許幼南戰戰兢兢地瞪著眼睛望他,更是一點火都發不出來,陸沉光閉了閉眼,回過身去,對司機道:「開車。」
似乎逃過一劫,許幼南悄悄地鬆了口氣,卻不敢完全放心,陸沉光這態度,明顯就是要秋後算總帳的!
陸行洲在旁邊笑得身子都在顫抖,湊到許幼南耳邊低笑著,別有意味地道:「二哥還是這麼疼你,一看你害怕,罵都捨不得罵一句。南南,幾年不見,你本事見長啊。」
許幼南毫不客氣,反手就是一拳,於是耳邊終於清靜了。
「待會兒你自己去網上澄清一下。」低頭望了一會兒,陸沉光忽然說,「即使戴著口罩,但前些日子南南的照片在網上流傳很廣,難免會有人認出來。我不想她和我以外的男人扯上關係——就是你也不行。」
陸沉光頭一次將話說得這樣霸道露骨,仿佛在一本正經地宣示著所有權。許幼南臉色漸漸漲紅,心跳都有些不正常。拿出一翻。果然剛才在機場被陸行洲攬著的照片已經被放到網上去了。
陸行洲一臉的驚愕,叫道:「二哥!你這太不公平了!我和南南鬧個緋聞還不行了?你要讓我怎麼澄清?我那個傳說中的『神秘女友』是用來擋桃花的,根本就不存在好不好?!」
陸沉光不為所動,「怎麼澄清那是你的事。接下來一段時間我會經常帶她出門,總之我不想走到哪裡,都有人衝著她指指點點。」
帶她出門?被無視的當事人許幼南很想問一問,要帶她出去做什麼?
「別以為我不看娛樂新聞!」陸行洲不服氣地哼笑,「講得好像她走在你身邊就不會被人指指點點一樣!再者陸總平時多冷漠的一個人?突然間就和一個女孩子這麼親密——再拿你對陳幼北那小妮子的態度一對比,你對南南就跟對心肝寶貝似的,到時候放到她身上的視線還會少?」
許幼南低著腦袋,忍不住臉紅之餘又有些心慌,怎麼誰都認為陸沉光不喜歡陳幼北,把她當心肝寶貝呢?難道都沒看到在此之前他對陳幼北有多疼愛嗎?
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麼是她所不知道的?
懷著複雜的心情,許幼南一路沉默到家。讓她意外的是,進門之後,竟然看見了黎媽和陳幼北。
陳幼北咬著唇,只在陸沉光進門的瞬間抬了抬眼,然後就撇過臉去,一副賭氣的模樣。直到黎媽著急地戳了戳她,她才重新轉過臉來,垂著眼,小聲道:「小爸,對不起,我不該……」
「去樓上說。」陸沉光忽然出聲打斷,又補充道:「黎媽也一起。」
陸行洲和一直低著頭裝鵪鶉的許幼南就這麼被忽視了。眼見著陸沉光已經自顧自往樓上走,陸行洲喊道:「我的房間呢?還在不在?」
陸沉光說:「四年不來。誰還給你留房間?睡客房吧。」
陸行洲忿忿,卻不敢反駁,低聲嘀咕道:「……客房就客房!」
吳姐連忙微笑著走過來,「我給你帶路。」
陸行洲卻搖頭,回身沖扛著行李的兩個助理道:「你們,把我行李送到房間去。」然後回頭沖許幼南挑了挑眉,「帶我去你房間。」
「去我房間幹什麼?」看見吳姐在聽見陸行洲話後的驚訝表情,許幼南就不由皺了皺眉,陸行洲想幹什麼?
「哪那麼多廢話?」一把拽過許幼南的手,陸行洲拖著她就往樓上走,「還當我不知道你房間位置?多半還是沒換吧。」走到許幼南房間門口,推開門走進去,又酸溜溜地搖頭感嘆:「果然。四年不回來的不是我一個人,但能讓二哥留房間的只有你一個而已。」
將他手甩開,許幼南冷哼一聲,抱臂站到一邊,「你想說什麼?」
「你跟二哥怎麼回事?」陸行洲走過去往許幼南床上一躺,皺著眉頭道,「我剛才怎麼瞧著不太對勁?不知道爭取就算了,你怎麼好像還把人往陳幼北那邊推呢?」
「陸影帝,他想親近誰、喜歡誰,都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情。另外,我實在不想跟你說這種私密的話題。」
陸行洲一下子從床上蹦起來,「我們那些年建立起來的革命友情呢?我為你操碎了心,你竟然還不稀罕?」不等許幼南說話,他又道:「別忙著反駁!那些年我們的確有著非常深厚的革命友情——一起設計掀高中部女孩子的裙子、一起把初中部的中二小男孩騙進女廁所,還一起被陳幼北坑過!這麼美好的記憶你竟然不記得?」
許幼南抽抽嘴角,沉默了。陸行洲只比她大四歲,當年一個在初中部,一個在高中部,他們兩個人是學校里令人聞風喪膽的「二霸」,這些不靠譜的事情她還真和陸行洲一起做過。當初為此,陸沉光還被學校老師叫去學校好幾次,現在想想,陸沉光沒把他們兩個打死,只是罰了一個月的零用錢,真是令人驚訝。
至於被陳幼北坑的事情,許幼南至今記憶猶新——那還是在家裡,陳幼北使了一個陰招,將她和陸行洲騙到了一個能從外面鎖門的浴室里,還把衣服浴巾一類所有能遮擋身體的東西都給收走了。接著在他們兩個在浴室里驚恐大叫的時候,陸沉光來了……
許幼南至今還在慶幸,她那時因為想要順便洗個頭,就帶了一塊擦頭髮的毛巾進去。小是小了點,但拉開來,好歹能夠擋一擋。陸行洲就比較慘了,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條內褲,她除了毛巾和內褲好歹還穿了內衣呢……
那一次被構陷的結果非常慘烈,因為先前就聽說了她正和陸行洲談戀愛的流言,浴室門打開的時候,陸沉光根本聽不進解釋,一味認為她和陸行洲是躲在裡面做什麼不可描述的事。那一次是許幼南第一次看見陸沉光動手,陸行洲被揍得足有一個月沒去學校,天天就躺在醫院養傷。而被罰了整整半年零用錢,還在陸沉光書房跪了一整晚,外加被陸沉光冷暴力的許幼南每天都去看他,兩人湊一起就想著怎麼陰死陳幼北。
回想起和陸行洲一起擁有的那些過往,許幼南不由捂住了臉。
好一會兒,想起先前在車上的疑惑,許幼南有些不自在地問道:「怎麼……你們都認為,陸沉光他把我當成——心肝寶貝?」
陸行洲面色頓時有些微妙,「他暗地裡做的那些事情,難道你這麼多年一直都沒發覺?比如說以前,我每天晚上起來喝水,都能撞見他進你房間給你蓋被子;他還每隔三天就給你們班主任打電話問你的情況——所以家長會的時候他都沒什麼可以做的了,索性就不去了;另外,你難道到現在都不知道,你那時房間裡的東西——包括床單被套枕頭還有衣服鞋子,都是他親自幫你挑的?反觀陳幼北的,他可都是讓保姆去買的!」
許幼南震驚。
陸行洲看見她神色,立即就笑起來,誘哄道:「所以啊,你看,二哥對你多好,你就不要和他鬧了吧?你不是也很在意他的嗎?」說著忽然又一臉猙獰,狠狠地撕扯著懷裡的枕頭,咬牙切齒地道:「怎麼可以便宜陳幼北那朵黑蓮花!你必須得把人哄回來!」
陸行洲剛才說的那些。許幼南從來不知道,此刻腦子還是一團漿糊狀,心跳也紊亂得不行。可是在此之前,她一直想的都是,拿到項鍊就悄悄地跑,現在東西都已經拿了!跑路還被發現了!她還能又轉機?
陸行洲好像看穿她在想什麼一樣,忽然幽幽地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先前是打算逃跑?然後運氣很不好地撞見了我?你肯定做了什麼不好的事了吧?你說,稍後二哥會不會跟你算總帳?會不會弄死你?」
許幼南:「……」
「但是你只要把人給哄好,就什麼事都不會有!」陸行洲拿出影帝的本領,笑得溫文和善又睿智非常,「待會兒他找你的時候,你千萬記得不要頂撞他!要主動認錯!要賣力撒嬌!二哥也不是聖人。必要時你再抱抱他、親親他,還有什麼不能解決的?照著我說的做,你一定能活著回來見我!加油,南南!」
許幼南:「……」竟然覺得他說得沒錯是怎麼回事?
「還有啊,」陸行洲繼續洗腦,「反正他早晚要找你的,與其等他叫你,不如自己去找他,讓他明白你認錯的誠意。」上前拍拍許幼南的肩膀,陸行洲鼓勵道:「現在去,還能趁機聽聽陳幼北又在作什麼妖不是?去吧!」
從頭到尾都被陸行洲帶著走,此刻許幼南竟然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於是磨磨蹭蹭到了書房門口,悄悄趴在了房門上。只是無論如何聽,許幼南都聽不到裡頭有一點動靜,難道陸沉光剛才其實帶著人去他臥室說話了?
正狐疑著,忽然聽身後傳來陸沉光平靜淡然的聲音:「你在做什麼?」
許幼南嚇了一跳,連忙轉身,訕訕地笑。
陸沉光手裡端著一杯咖啡,上前推開書房的門,率先走了進去,「進來。」
竟然那麼快就和陳幼北她們談完了?
許幼南忐忑不安地跟進去,看見陸沉光坐在了書桌前的椅子上,她連忙跟過去,站在一邊。只是低著腦袋想了許久,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緊張得袖子都快扯破了。
「沒有什麼要和我說的?」陸沉光問道。
想到陸行洲說的話,許幼南咬咬唇,小聲道:「……有。」
陸沉光詫異了一瞬,接著問道:「要說什麼?」
躊躇半晌,許幼南念念不舍地將口袋裡的項鍊給摸了出來,上前一步,放到陸沉光面前的書桌上,有些心虛地道:「對不起,我……拿了你臥室柜子里的東西。」
陸沉光將項鍊拿到手中,看了看,忽然玩味一笑,「然後呢?」
「然後……」許幼南飛快地抬頭看了他一眼,不見他有動怒的跡象。才小聲道:「然後,我還想悄悄回d國。」
「現在呢?還想回去?」陸沉光忽然站了起來,走到許幼南面前,「你跟我坦白,是想讓我寬恕你,然後讓你回去?」
憑藉著對陸沉光脾性的了解,許幼南聽到這語氣有些緩慢並且平靜的問句,忽然忍不住抖了一下,這明顯就是要發怒的預兆啊!
感覺頭髮都被嚇得快要豎了起來,忽然想起狗頭軍師陸行洲出的主意,許幼南眼睛一閉,猛地往前一撲,緊緊抱住了陸沉光。「……對不起,小爸,你不要生我的氣。」
陸沉光渾身僵硬,半晌說不出話來,實在是許幼南的舉動完完全全就在意料之外,讓他沒有一點防備!
「小爸……」許幼南腦袋輕輕在他胸前蹭了蹭,「我錯了。」
陸沉光身體猛地一顫。
仍舊沒有聽到回應,許幼南有些急了,但是按照陸行洲的說法,錯也認了,人也抱了,下一步就該親上去了,可是她實在沒有那膽子!
「小爸?」許幼南小心翼翼地抬頭。忽然就被勾住了下巴。陸沉光低頭,目光幽深,問她:「還要悄悄跑嗎?」
許幼南眼睛驀地一亮,終於說話了!連忙搖頭,「不跑了不跑了!我東西都還你了啊!」
「哦?」陸沉光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難道你待在我身邊這麼久,就為了那條項鍊?」
被說中心思,許幼南有些心慌,但那不是她親爹的主意嗎?!她從一開始就沒想待在陸沉光身邊找項鍊啊!她本來想自己想其他辦法的!這個鍋她可以不背嗎?
「我知道錯了,所以把項鍊又還給你了啊。」許幼南眨眨眼睛,企圖把陸沉光注意力拉到她坦誠認錯這個點上來。
誰知陸沉光忽而玩味一笑,問道:「先前不是還要走嗎?怎麼突然就改了主意?」
為什麼突然改了主意?這不是逃跑失敗怕被懲罰嗎?當然,還因為聽陸行洲說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許幼南在此之前因為失望而建築起的心防,瞬間就垮了。
但是不管是哪一個理由,她都說不出來,前一個是不敢說,後一個是不好意思說。只得可憐兮兮地望著他。
陸沉光閉了閉眼,「罷了,不管你是因為什麼改變主意,既然選擇留下來,我就不會再讓你離開。」一低頭,準確無誤地吻上了許幼南微抿的唇。
熟悉的、讓她貪戀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許幼南忍不住微微閉上了眼睛,前所未有的順從,不一會兒就軟倒在陸沉光懷裡。雙手緊緊揪著他衣服。
陸沉光停下的時候,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拇指擦過許幼南嘴角,拭去流溢而出的津液,「看起來,你這次不像是騙我的。」
許幼南睫毛一顫,睜開眼睛,眼中儘是迷離色彩,下意識輕輕咬了咬微腫的唇,沉默著將腦袋埋進了陸沉光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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