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一直都是愛著你的(1/2)
許幼南被看得渾身發毛,尤其陸沉光還把她的手緊緊扣著,明目張胆地暴露在眾人面前。
許幼南抽了兩下,沒抽出來,反倒被握得更緊。只得僵硬著笑臉,應付那些發亮的目光。
回去的時候是秦叔開的車,陸沉光拉著許幼南坐在后座,將她整個人都抱在了懷裡。
雖說前些日子陸沉光也總會對她做出一些親密的動作,但大多時候也只是摸摸腦袋捏捏臉,這次回來後,卻突然變本加厲,走在一起從不放開她的手,坐在一處必定抱著她。
這突如其來的改變讓許幼南有些煩躁,她察覺到自己對陸沉光已經越來越心軟,越來越放縱。
回到家裡的時候,已經接近十點,但?媽竟然還沒有睡,甚至特意等在客廳。
看見許幼南和陸沉光以手牽手的親密姿態走進門,她驚愕地瞪大了眼。
「?媽?」陸沉光有些意外,還沒有人跟他說?媽回來的事情。
媽艱澀地扯了扯唇角,道:「家裡也沒什麼事,我就想著,早點回來,省得讓吳小姐一個人受累。」
陸沉光點頭,沒有多問,?媽欲言又止了半晌,終於還是問了一句:「陸先生,小北呢?我怎麼從回來就一直沒見她?」
許幼南不由輕嗤,?媽這睜著眼睛說瞎話的功力是又有見漲,裝得還挺像那麼一回事的。
陸沉光望了?媽一眼,拉著許幼南的手摸向頸間,示意她幫他松領帶,「小北在?漾那裡。現在估計還不想回來,?媽要是擔心她,可以跟過去照料。」
許幼南忍不住笑了一下,陸沉光這也太壞了。果然?媽聽他這樣一說,手忽然抖了一下,陸沉光能知道陳幼北在?漾那裡,怎麼可能不知道她根本就沒有回老家?
但是最近幾天陸沉光都忙著找許幼南,可能根本沒時間注意她呢??媽抱著一絲僥倖,小心翼翼道:「我準備回老家的那幾天,小北就在?漾那處,現在我回來沒瞧見她,還以為是學校里忙呢,怎麼還在?漾那裡?陸先生,小北是怎麼了?她為什麼不肯回來?」
陸沉光工作了那麼久,本來就累,偏偏?媽還拐彎抹角地試探他,繞是對這個長輩一樣的保姆有幾分尊敬,陸沉光也沒了耐心,直截了當地道:「?媽,小北不願意回來,是她自己胡思亂想的結果,沒有任何人排擠她。?媽你關心她。她也聽你的話,你就去勸一勸她,只要她不要再想那些不切實際的事,以後她就還是這個家裡的一份子。」
說完拉著許幼南就上了樓。
媽臉色煞白待在原地,陸沉光這話什麼意思?小北不妥協,他就不認她了?!
陸沉光的決絕態度讓許幼南有些驚訝,陳幼北到底說了什麼?竟然把人惹成這副模樣!
「早些睡,」陸沉光道,「明天早上我送你去學校。」
「……去學校?!」許幼南瞪著眼睛。
陸沉光嘆了一口氣:「你是忘了自己還是個學生嗎?按照先前跟我說好的,從明天開始,你不僅要每周都去學校上專業課。回來還得自學其他課程——或者說我教你,記得把課本找全。」
於許幼南而言,這無異於驚天噩耗,她也不是真的閒得沒事做,每天處理里屬下發過來的「特殊匯報」也要死掉大量腦細胞,這以後得回去上課就算了,每天還得自學?還讓不讓人活了?!
許幼南不死心的想要再掙扎一下,奈何在這件事情上,陸沉光是一點也不肯退讓。
第二天早早的就被陸沉光從床上拖起來,許幼南很鬱悶,「我記得我早上一二節沒課啊!起這麼早做什麼?」
陸沉光道:「晨練。」
「……什麼?」許幼南覺得自己似乎出現了幻聽。
「以後你每天早上都要跟我一起出去跑步。先換身運動服,我在外面等你。」將一套嶄新的運動裝往許幼南旁邊一放,陸沉光捏了捏尚且有些迷糊的人的臉,笑著說道。
陸沉光離開後,許幼南將那身白色的運動服扒拉過來,瞪著眼睛看了半晌,終究還是重重的嘆了口氣,認命的將衣服往身上套。
出去的時候陸沉光已經準備好了,看見許幼南出來,他打量了一眼,而後滿意地笑了笑,「不錯,很合身。」
許幼南的注意力卻是放在陸沉光那一身和她一模一樣的白色運動服上,這是——情侶裝?!她要這樣穿著和陸沉光到外面晃一圈?!
「我可以重新換一件衣服嗎?」許幼南不抱任何希望地問道。
陸沉光溫柔一笑,拉起她的手,「不可以。」
許幼南有氣無力地任由陸沉光拉著出了門。
許幼南不是陳幼北,柔弱到風一吹都能病一場。她從小好動,這四年來,她親爹又生怕她熬不過那些就跟吃飯一樣頻繁的暗殺,特意給她請過教官,身體素質是蹭蹭蹭地往上漲。所以現在跟著陸沉光跑步,即使腿沒人家長,也並不如何艱難。
只是兩人出來的時候還早,路上還沒什麼人影,回去的時候就不一樣了,一路上已經零星有了同樣出來晨練的人,看見陸沉光和許幼南,都下意識行了注目禮——別墅區住的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陸沉光名頭大,幾乎可以說,這一片就沒有不認識他的人,平常見他都是一個人跑步,今天突然多了一個許幼南,兩人還穿著一樣的衣裳,舉止頗為親密,立即就讓眾人產生了曖昧的猜測,紛紛湊上來打招呼。
許幼南頂著各種各樣打量的目光,額角青筋直跳,臉上維持著僵硬的微笑,暗地裡卻忍不住扯了扯陸沉光的衣服,瞪他,「你倒是跑快點啊!停在這裡做什麼?」
陸沉光笑笑,跟眾人打了招呼,拉著許幼南繼續跑,待將那些人甩開。陸沉光忽然漸漸停了腳步,許幼南正疑惑,就見他忽然在她面前半蹲下身子,道:「上來,我背你。」
許幼南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唰」的一下蹦開老遠,「我腿好好的,又不是跑不動了!」
陸沉光說:「只是我想背你而已,這和你還能不能跑沒什麼關係。」見許幼南一臉古怪地望著他,陸沉光放柔了聲音誘哄道:「你以前不是最喜歡讓我背你嗎?再來一次?」
許幼南嘴角微抽,那不是已經是小學時候的事了嗎?現在還能一樣?!
「這被人看見……多不好。」許幼南呵呵乾笑。腳步微抬,悄悄又往後退了一小步。
陸沉光沒錯過她的小動作,眼神忽而一暗。
許幼南忽然打了個寒顫。對面男人幽深的眸子定定地望著她,微微揚起的嘴角一點也沒有笑的模樣,「南南,過來。」
不知怎地,許幼南忽然想起了邱澹。陸沉光的眼中並沒有冰霜與陰翳,可是一樣讓她害怕。
磨磨蹭蹭地挪過去,許幼南赴死一般趴到了陸沉光背上,沒有任何底氣地提出要求:「背一會兒就要放我下來啊。」
「好。」陸沉光將人背起,感受到背上的溫暖,唇角的弧度總算柔和下來,只是直到回到家裡,他才鬆開手,將許幼南放下來。
一大早就受到了驚嚇,許幼南早餐吃得格外的少——其中一大半還是陸沉光親自監督著她吃下去的。
「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許幼南輕聲嘀咕,忽然就覺得,她似乎把虎穴當作了兔子窩——她根本就不了解陸沉光的真實模樣。
早飯之後陸沉光親自開車送許幼南去學校,到達學校之後,在許幼南下車之前,他還說:「以後都由我親自送你過來,下課的時候我也會等著接你回去。」
許幼南忽然覺得眼前都灰暗了下來。
「怎麼?」陸沉光忽然靠近,笑著問道,「南南不願意?」
許幼南嘴角又是一抽,心裡狂喊:這和威脅有什麼區別?!口中卻道:「沒有不願意……」
「那你親我一下?」
「……啊?!」許幼南見鬼似的猛然抬起頭,她剛才是幻聽了吧?!陸沉光說了什麼?!
陸沉光微微揚了揚唇,道:「我每天要抽那麼多時間來接送你,作為獎勵,南南主動親我一下——我就是這樣說的,你沒有聽錯。」
許幼南瞪著眼睛,臉色一陣青紅交替後,道:「其實……我一個人也不是不行的。」
話音剛落她就知道要不好,果然陸沉光笑意一斂。直接伸手將她腦袋一扣,兩人溫熱的唇立即就碰在了一起。
她的抗拒讓他生氣,她眼中消失不見的渴慕更是讓他憤怒不已——明明曾經不是這樣的,她是從什麼時候起,沒有他也一樣過得開心?
口腔里全是陸沉光的氣息,他的狂暴和急切讓許幼南既是心驚又是害怕,牴觸心理更甚,用盡了力氣去掙扎,不想她這反應直接刺激了陸沉光,下唇忽然就被狠狠咬了一口。
許幼南痛得眼淚汪汪,聽見她的嗚咽聲。陸沉光猛地停了下來,輕輕將她被咬傷的下唇含進嘴裡,血腥味讓他愈漸清醒,抬手輕柔地抹去她眼角的淚,抬頭與她額頭相抵,低聲道:「對不起,寶貝……」
陸沉光聲音里是濃濃的歉疚,許幼南眼淚卻止不住地流,她啞聲道:「小爸,你其實從來不懂得心疼我……做什麼都自有你自己的理由,從來不會考慮我的感受。以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你是不是早就忘了,我也是一個有思想有情緒的人?你時時刻刻照應著陳幼北,怕她不開心,可是你從來沒有用那樣認真的態度考慮過我的情緒。」
陸沉光一震,啞然無聲。
許幼南一把將他推開,直接拿過書包就跑下了車,一邊走一邊擦掉眼淚,又把口罩戴上,擋住面貌的同時,也遮住了還在流血的下唇。
陸沉光動了動。終於還是忍住了沒有追出去。坐在車裡望著許幼南遠去的背影,他神色漸漸暗沉,久久之後,疲憊地仰在了座椅上,晦暗不明的眼中,卻並沒有絲毫後悔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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