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秦家(1/2)
朱棣的話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這怎麼可能?!
袁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算朱棣再胸懷寬廣,就算他再念及袁槿的報信之功,永安的養育之情,他也不可能這麼輕易就放過阿槿啊!
袁槿他可是,懿文太子的遺腹子,建文帝的親弟,真正的嫡長血脈啊!
小古和廣晟也嚇得睜大了眼,面對眾人的驚愕,朱棣微微一笑,似乎智珠在握一派得意,「既然要赴任,也不用急於一時,你們一家回去好好團圓,休養幾日再走吧。」
「萬歲,您,您真的要放了阿槿和我?」
袁容顫聲問道。
「袁槿及時報告江堤險情,有功無過,朕為什麼要為難他?至於你,你當然是大逆不道,罪不容誅,朕一開始聽聞時,簡直是想把你千刀萬剮的……」
朱棣含笑看著面容慘變的女婿,口中說出的話語卻更加讓人心驚,「但朕現在對你,卻只有好笑和憐憫,因為你也只是別人設局下的一顆可笑的棋子,做些一些愚不可及的事,還自以為能改元復辟!」
朱棣看著袁容驚愕不明,眼中閃過一種老貓捉弄老鼠般的刻毒快感,「你以為你撫養長大的這個孩子,就是真正的皇嗣,對不對?」
他不顧袁容的睜大的眼,徑直道:「你,胡閏,還有張老頭幾個,自以為手中握著一張王牌,卻偏偏誰也沒想到,送到你們手上的這個孩童,只是偽裝身份來掩人耳目的。」
「什麼?!」
袁容只覺得腦子轟隆一聲,卻聽朱棣蒼老而陰沉的嗓音在耳邊迴響,「你們只是外臣而已,宮裡那幫宮妃太監能這麼放心就把孩子給你們?所謂的託孤,只是個假象而已,是想誘惑你們繼續為那邊出力。」
「真正的皇嗣,早在起火之前就被送出宮外了,哪裡會因為大火弄出眼角傷痕?你們這群自命忠義的可憐蟲,只是被人賣了一道還替他們數錢呢!」
朱棣一陣大笑,袁容卻是面色煞白,拼命搖頭道:「不,這不可能!這孩子身上有皇家的龍佩!」
「只是一對玉佩而已,在皇家有玉牒的宗親都有,世上至少有百十個,這算什麼證據呢?」
朱棣笑完,得意端詳著袁容瘋狂搖頭的慘狀,沉聲道:「既然你不願相信,朕就讓你看看,真正的皇嗣在哪吧。」
他轉頭對著張公公道:「去宣胡瀅來見朕。」
聖旨一聲聲被傳出,這位胡瀅似乎也是在前來的隊伍中的,他四十多歲,頜下帶著黑色短須,看起來為人謹慎沉默又機警,行禮見過之後,朱棣吩咐道:「胡瀅是建文二年的進士,永樂元年遷戶科都給事中,可朕卻沒有委任他實職,而是給了他一道密旨,這十幾年來,他就是專心查了一件事。」
隨即吩咐胡瀅道:「把你這麼多年追查到的線索說一說吧。」
胡瀅從袖子裡取出一本小小的帳簿般物件,用平靜嗓音念了起來,一件件一樁樁,都是他多年查訪建文帝及其親信的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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