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秦晉(1/2)
景語走了過去將如瑤攙起,繼續舌燦蓮花、言詞如刀:「你的婚約,你的未婚夫,都是一場陰謀的產物,你那比親娘還親的嫡母,養你育你你就是為了這個秘密盟約,而你宛如姐妹相待的這位小古,就是要與你做『好姐妹』一輩子的胡家小姐!」
「什麼!」
景語的嗓音從身後傳來,卻讓小古心急如焚,「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問問小古,她是不是胡家的嫡長女,是不是身上有另一件信物,皇家的鳳佩?」
如瑤蹣跚著腳步,眼睛裡全是昏亂狂迷,一步一步的,艱難的走到小古跟前,低聲問道:「你說,是不是?」
小古看到她近乎癲狂的神色,心中百味陳雜,皺眉解釋道:「我是,可是這一切都是陰差陽錯的結果,我也不知——」
只聽啪的一聲,如瑤摑了她的側臉一記耳光,那樣黑沉沉的目光死氣迷離,瞳孔深處卻冒出癲狂的白光來,「好,好,你們都瞞得我好苦!」
如瑤的力道不大,小古臉上連紅痕都沒留下,她的心頭卻好似被狠狠一記重擊,又酸又痛,「如瑤你聽我說,我不是故意要瞞你的——」
隨即,她啞然失聲,再次被景語點中了穴道。
如瑤就那般幽幽的看著她,暗沉沉的目光宛如井底的水鬼一般,悽然悲愴,讓人不敢正視,「從今往後,我不會再信你說的一個字!」
小古想要解釋卻不能出聲,下一刻,房門被狠狠打開了,碧荷帶著一眾人等沖了進來,尖聲叫道:「小姐。我們來救你了!」
驀然,她的嗓門卡住了——只見房內一燈如豆,自家小姐只穿一件小衣光著雪臂,軟而無力的靠在一個青年男子身上,而那人,赫然正是客居侯府的薛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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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時分,侯府內外卻是鴉雀無聲。街上的混亂似乎還未停歇。所有下人都戰戰兢兢不敢多說,而太夫人和大房二房的兩對夫妻,卻坐在她的上房面面相覷。
「外面一片喊殺聲。據說是那個新成立的東廠在抓人,聽說后街上血流成河了!」
沈熙慌慌張張的說道,他一提后街兩字,太夫人冷笑著抓起茶盅就朝他丟過去。「你還敢提什麼后街,我們侯府的臉面都丟盡了!」
她抑制不住內心的憤怒。「你生的好女兒,平日裡就桀驁不馴,這次為了給她那賢良的嫡母上香,正好去了后街。據說被叛黨擄走,剝得只剩一件肚兜,若不是薛先生經過救下。我們侯府的門楣簡直要髒透了!」
沈熙被幾人的目光逼視,自己也覺得女兒不省心。咕噥道:「她若是失節,就讓她自盡好了,或者,削了頭髮去做姑子。」
王氏想起自己的外甥和妹妹,也是一陣羞惱,「大伯你教女無方也就罷了,可憐我妹妹和蕭家的臉面也被她踩成什麼樣了?還有三個月要辦婚事了,她赤身露體的被外男救了——這可真是一朵嬌花啊,怎麼三番四次出事都有她!」
沈熙臉上掛不住,賭氣回嘴道:「我女兒名節壞了配不上你外甥,那就退親吧。」
「退親,你說得倒簡單!」
王氏拔高的嗓門,卻被太夫人一句壓下了,「你們鬧,繼續鬧吧,外面還在廝殺著呢!」
仿佛呼應她的話,外頭街面上忽律律一陣馬嘶,鐵蹄答答震耳懾人,更遠處似乎還有喊殺聲,暗夜中聽來格外驚心動魄。
王氏面色一變,突然驚叫道:「老爺還在朝房輪值呢。」
「他是皇上親信,定然不會有事。」
太夫人木著臉,低聲道:「只是這次據說是東廠查到了逆黨的下落,立下大功一件——寄住在我們這的薛先生,正是東廠的大紅人呢!」
王氏目光一閃——平日裡沈源也提起這東廠,據說是要奪取錦衣衛職責和榮光的,是皇帝的親信家奴,暗中掌握的權柄必定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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