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逃亡(2/2)
眾人早就猜到秦遙那訣別之態是有隱情的,可沒想到第二天就上了通緝令,說好的讓他們避避風頭,這下簡直成了自投羅網——他們的戶牒上都寫著是蘭慶班的人,只要一看就會被抓起來。
這下倒是不用擔心車裡藏的女人們了,彼此都是通緝犯,也沒啥差別了!
隊伍慢吞吞向前,眾人的心中卻是火燒火燎一般,想要從隊伍里逃出來,四顧周圍卻又無處可去——城裡只怕搜捕得更加厲害!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前面的衛卒看到這些人交頭接耳有些詭異,於是丟下別人,朝著這邊走來,一邊還仔細張望著。
就在這危急時刻,突然有幾騎急沖而來,到了近前,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一個管家模樣的人下了馬,一把揪住二師兄的衣襟,上去就是一記耳光,「你這個賊胚子,居然連主家的聘禮都敢偷!」
二師兄毫無防備,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裡吐血,正是一頭霧水,那個守門的衛卒就上前來攔住,見那人衣著豪華,倒也不敢逞強,嘴裡喊著,「都是做什麼的?」
「這位軍爺,我是廣平侯府的人。」
那管家把人拉到一旁,似乎有些羞於啟齒,為難了一下還是低聲道:「其實這也是兩家的醜事,我們家二公子曾經要聘娶濟寧侯府的大小姐,結果中間出了點簍子,婚事作罷,他們那大小姐又要跟東廠的薛先生……哎,你說這都是什麼事啊!」
他指了指那些箱籠,更加壓低嗓門道:「這些就是他們退回來的聘禮,可沒想到我們家押送的人手腳不乾淨,居然偷換了去——就是這幾個家賊手上不乾淨,我家公子趕緊追來了,省得侯爺和公主面上不好看!」
那衛卒的校尉也趕來了,聽著這一連串貴人的名號都是眼花繚亂——濟寧侯府是新任的錦衣衛指揮使的府上,今日一早已經傳遍整個京城了,而廣平侯是駙馬之尊,而另一個男主角更是東廠的薛先生——這些人單獨一個就是跺跺腳地面震三震的,他根本一個也惹不起!
他有些拘謹哆嗦了一下,低聲問道:「那管家的意思是?」
「我家公子的意思是,趕緊把這些貨連同人運出城去,在我們莊子上清點後再行家法不遲——家醜不可外揚,我說給你們聽已經是違了家規,兩位可不要讓我難做啊!」
他還算和氣熱情,語氣卻隱隱帶著威脅,那校尉和小卒心頭咯噔一聲,有些口吃道:「可錦衣衛和五城兵馬司那邊傳來手令,每輛車都要詳細搜查,我們也是職責所在……」
「大人!」
塞進兩人手掌中的竟是黃澄澄的金條,光芒刺痛了他們的眼——以兩人每年二十兩的俸祿,是連見都沒見過這種貴人之物的。那管家仍然笑嘻嘻的,話中鋒芒卻更加犀利,「我們公子說了,被退親又被偷走聘禮,臉面都丟盡了,你們要是敢當眾搜查,那就是把我們廣平侯府的臉面都放在腳下踩了!」
「那聘禮里有一擔是永安公主賜下的,是禁中之物——到時候,別說是侯府,就連公主的顏面都是丟盡了——兩位軍爺,你們想想,這樣的後果你們承受得起嗎?」
仿佛還嫌兩人被嚇得不夠,那管家撩了撩眼皮,低聲道:「對了,女家是錦衣衛沈大人的堂妹,要是傳出謠言聘禮是他們家吞沒私換的,我想沈大人也不會饒你,還有東廠那邊……」
「管家你別說了,我答應,答應還不行嗎!」
校尉無奈,連聲哀求道,那管家滿意的看他去前面說了什麼,很快,這些車子越過其他車,轆轆的朝著城門順利出去了。
「記住,這事關係到三家顏面,誰也不能說!」
那兩人點頭如搗蒜,至始至終,那位騎在馬上,風神清逸的袁公子都是冷著臉看著這一起,直到車輛離開,他才揮鞭拂袖而去。
出了城門就是官道,袁槿下了馬,對著嚇得戰戰兢兢卻萬分詫異的蘭慶班眾人道:「我是你們秦老闆的朋友,也是小古托我來幫你們的。」
蘭慶班那邊大大鬆了口氣,車子裡卻顫巍巍傳出聲音,「那我們,究竟該去哪裡呢?」
探出頭的是小安,這個少女里歷經顛沛流離,喪母之痛,此時身上也是一件素白的孝服,雙眼之中除了悲傷惶惑,更多的卻是堅強。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萬一我出手幫忙被人揭穿,只怕你們住在在莊子上也有所不便。」
袁槿掏出一張紙條遞了過去,「這地圖是小古畫的,是她家如瑤姑娘的莊子,你們悄悄去住在那裡,一步也別出門。」
「這樣就能逃過朝廷的追捕嗎?」
小安默默接過看清,默默記住後,將紙條撕成碎片,吞了下去——袁槿對她小小年紀如此縝密很是詫異,之後便是心疼和憐憫,「應該可以,那裡現在可是錦衣衛指揮使堂妹的地方,誰都要給三分面子吧。」
說起廣晟,袁槿語氣帶上了難言的恨意——昨夜一場混亂後他救人離開,到今天早晨,接到小古被捕的消息,同時而來的,還有濟寧侯就是新上任、無比神秘的錦衣衛指揮使,這讓他心中驚怒交加,幾乎要衝過去找他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