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身世(1/2)
不能,絕不能這樣!
他一腳踢開李盛,宛如怒獅一般沖了出去,不多時門外便傳來駿馬疾馳遠去的聲音。
錦衣衛衙門內,氣氛陷入了死一般的凝重僵硬,沒有人說話,半晌,才聽到砰的一聲,卻是劉勉一掌拍下,深深陷入了案桌正中,五個指印生生的陷入三寸,可見他內心的憤怒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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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衛那邊,應該已經接到消息了吧,可惜,一切都太遲了。」
大理寺深獄的囚室之中,景語長身玉立,一身儒雅的翩然氣度,正站在囚室中央,俯瞰著被鐵鏈拴在牆腳的紀綱。
他的眼神帶笑,仿佛是溫柔的,瞳孔深處卻是掩不住的憎恨火焰,「紀大人,你的好日子也到了——喝完你面前這碗酒,你也該上路了。」
夕陽的幾道餘暉照著牆角處的身影,雖然被鐐銬所制,只能坐在地上,紀綱的面容仍然平靜無波。
「你就是薛語?」
他點了點頭,評價道:「後生可畏。」
這麼四個字言簡意賅,更顯得閒逸冷靜。
景語眼中厲芒一閃,「死到臨頭,你倒是沒有失態!」
「若是你跟我一樣,年少時見過太多戰場廝殺,中年後雙手染滿鮮血,你也會覺得,死不過是一件再輕易、再平常不過的事。」
「裝腔作勢!你大概還在等你那幫錦衣衛的忠心手下和貼心愛徒來救你吧?」
景語冷然一聲輕笑,拿起手中的密旨朝他一曬,頓時捲軸向下滾落,露出硃筆淋漓猙獰的殺令,「這是聖上親筆,你已經絕無生理!」
紀綱輕聲一嘆,「從我作為聖上的鷹犬和爪牙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自己不會有善終,活到此時,已經不算短壽了。」
他微微抬眼看向眼前鍾靈毓秀的青年,「無論是錦衣衛,還是你一手組建的東廠,都只是皇帝手中的刀,染了太多血腥變得遲鈍,就終歸要被棄,我今日的下場,未必不是你明日的歸宿。」
景語看著他,眼中的憎惡怒火,漸漸的,化為詭秘的笑意——
「哈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大笑出聲,在空蕩蕩的囚室之中嗡嗡迴響,「你說的都對,我每一字、每一句都非常贊成!」
夕陽映照下,他唇邊那抹笑意顯得分外妖異狂然,「可你從頭到尾,都弄錯了一件事——今天,讓你踏上死路的,不是你的那位聖上,而是我!」
他湊近紀綱,低聲而溫柔的說道:「我不叫做薛語,我真正的姓氏,是景。」
「景?難道是……」
「是,你沒猜錯。景清是我最尊敬的父親,我就是他的遺孤。可是有一件事從來沒人知道,我母親是懷著身孕嫁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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