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婚事(2/2)
如瑤一愣,眼中閃過感動之色——她看如珍之前跟他相處頗見親近,他卻肯為了她的安危這般直言相告。
「公子,你若真是有心,就該規勸你那好姨母……」
一旁的碧荷氣不過插嘴道。
「住口。你真是太放肆了!」
如瑤終於動怒喝斥了她,回過頭來卻朝著蕭越襝衽福了一福,「蕭公子,婢女無禮,我在這替她賠個不是。」
她不顧蕭越的阻止,又福了身,「公子高義,救了我的丫鬟,也保住了先母的遺物,如瑤銘感五內,實在不知該如何說謝。」
她目光清澈誠懇,再無方才的戒備警惕,反而更添內疚,「方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誤會了公子,本就該好好賠罪。」
夜風吹過,捲起她月白的長衣,裙邊的幽蘭暗繡也在月華下熠熠生輝,映著她的面容宛如白瓷一般秀麗端莊。
蕭越眨了眨眼,突然發現自己犯了個極為荒謬的錯誤:他不該憑著第一眼的印象,就認為如珍是個清雅出塵,沉穩內秀的女子——實際上,真正符合這八個字的人,是如瑤才對!
他心中暗嘆,此時卻是別有酸澀滋味,朝著如瑤略一點頭,留下一句保重,就匆匆離去了。
月光隱入雲層之中,樹梢的葉片颯颯作響,如瑤望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沉默了。
「姑娘,這個人可靠嗎?他畢竟是……」
碧荷心直口快,問了出聲,如瑤從沉默中醒來,斷然點頭道:「他應該是個誠實可信的君子。」
碧荷有些不服,嘟囔道:「沒想到二夫人的親戚,竟然也有好人。」
她眼珠一轉,又問:「那我們還要挖出來換個地方再埋嗎?」
如瑤搖了搖頭,「他以誠信對我,我不該對恩人橫加猜疑。」
「要是被挖走了怎麼辦?」
碧荷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卻見如瑤轉身而去,不由得急急跟上,兩人身後的柳樹下泥土濕潤長滿雜草,看起來與尋常沒什麼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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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明,日光照亮了花園之中的池塘粼波,假山上的白石也顯得透亮,兩道儒服身影出現在花園裡,口中吟詠背誦,彼此之間互相問答。
「廣仁世弟,你這一篇策論開篇就是不凡,只是略有小瑕……」
廣仁專心致志聽著對方剖題,心中卻感佩不已:原本他少年中舉,飽受師長親朋的讚譽,雖然沒有因此而得意自滿,終究還是對自己頗有些期許,但這幾日與這位薛語世兄同學切磋,卻終於讓他明白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經史子集,此人無一不通,隨便什麼冷僻的典故都能信手拈來,對歷年考官喜好的八股文章也是諳熟得頭頭是道,更兼為人溫雅風趣,和煦可親,與他對談真是受益匪淺。
廣仁這才明白為何父親對此人如此推崇,不禁笑著問道:「所謂洞房花燭夜,金榜提名時,薛世兄家中可定了親事。」
薛語略一躊躇,嘆道:「原本倒是收了一家的庚帖,可惜,造化弄人,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