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玉琮(2/2)
秦媽媽怕她倒騰壞了,連忙接過木盒和玉片收好,輕聲叮囑道:「這是夫人留給你最重要的嫁妝,哪怕莊子上那些都丟了,地契都被老爺和鉦哥兒敗光了,只要有這玉琮在。你就能有好歸宿!」
她目光慈愛感慨,看著如瑤的眼神卻是別有含義,「這玉琮啊,是一對成圓的,要湊齊那一半,才會有動靜——那另一半啊。就是夫人為您訂下的。」
如瑤聽這話一楞,她也不笨,漸漸的雙頰生暈,羞赧道:「媽媽您都說些什麼啊!」
「人老了,這話匣子就收不住了。」
秦媽媽呵呵笑著。目光端詳著如瑤,越發覺得她笑靨染緋,雙眸清澈,宛如美玉明珠一般,「這盒子都出世了,看來那兩個毒婦是忍不住要狗急跳牆了,這個侯府眼看是呆不得了,我們也該設法聯繫姑爺,讓他趕緊來提親了。」
說到這個,如瑤面上難免有些憂色,「袁公子……」
她提到這稱呼,面上紅暈更盛,聲如蚊吶道:「我從來沒見過他,更沒跟他說過一句話。」
秦媽媽眉心蹙出紋路,嘆了口氣——張夫人在時,替如瑤和袁二公子訂下親事,但她去得太早,就讓如瑤徹底失了依靠。
論理這未出閣的姑娘雖然閨訓嚴格,但母親帶著去做客交際的機會也不少,兩家若是世交,十有*總會有見面的機會,最不濟也能透過屏風偷偷瞥一眼。
但如瑤長到這麼大了,就一直被困在深閨之中,京城的貴女交際圈中,幾乎都不知道有她這號人。
秦媽媽越想越是替如瑤抱屈,嘴上卻只能安慰:「世上多少夫妻都是盲婚啞嫁的,洞房那一日才見面,不也是恩恩愛愛的一輩子?況且兩家早就訂下親事,姐兒你又如此秀外慧中,姑爺必定一見面就著迷了……」
這話說得如瑤掩面不肯再聽,轉身到了窗邊不肯回頭,半晌,才聽她低聲道:「我總是覺得這事不太妥當——既然兩家早就訂下親事,為何平日不見走動來往?就算母親死後兩家關係冷淡,該有的三時節禮也應該不會耽擱——怎麼好像袁家從未傳來片言隻語,也不曾有人來過,該不會……」
她心口砰砰直跳,眼角餘光看著秦媽媽那擔憂皺起的眉頭,卻怎麼也不忍再說下去。
她雖然養在深閨,卻並不是不通世俗人情的嬌小姐,世態炎涼也早就從府里眾人面上看慣——這樁親事是張夫人在時訂下的,這麼多年都杳無音訊,只怕不是出了變故,就是對方不想履守信諾了。
她善睞的明眸中浮現一層陰霾,眉心深蹙卻終究沒有多說,秦媽媽也猜到了她的心思,急切的反駁道:「這不可能,小姐在世時候精挑細選的姑爺,怎麼會背信棄義呢?」
她一急之下,連往日的稱呼都說出來了,如瑤暗暗嘆息,起身走了過來,拍了拍秦媽媽的手背,安撫道:「您說得對,也許是我太過胡思亂想了。」
「是啊,姐兒的福氣還在後頭呢,可不能亂說,你啊就安心等著袁家上門提親吧。」
兩人面上都露出笑容,卻只是為了安慰對方,心中卻都有幾分沉重忐忑——這麼多年了,袁家到底是什麼心思,他們究竟會不會來?這一切都是未知。
秦媽媽眼中閃過堅決之意,卻是笑著把話題岔開了,「這盒子可得收好,我雖然不知道裡面放的是什麼,卻是夫人如此精心收藏的。」
她驀然想起自己跟小古的約定:小古會保護如瑤順利出閣,而拿來交換的,就是這個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