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如珍(1/2)
她這話說得詭秘,但蕭越卻立刻相信了——那花園中如珍的諷刺笑語,莊子上遭遇的男女歷歷在目,他驀然警惕道:「難道是太夫人?」
「你也聽說了——哎,她真是鬧得不像話……」
王氏唱念俱佳,用瓔珞流穗的白錦團扇輕搖著遮住了臉,捂著額頭似乎是心力交瘁,「論理,我做兒媳的不該說長輩的不是,但她那個樣子,哪有半分慈愛?簡直是黑眼睛盯住了白銀子,一心要把侯府上下多搜刮乾淨,送給那遠在交趾的四弟。」
蕭越想起母親平日的私下議論,心中信了大半,王氏見他神色鬆動,於是低聲嘆道:「也是我行事不謹,這才鬧出了這事——如瑤這孩子只怕對我誤會頗深,也有了心結——這不怪她,只怪我這嬸娘做得不好,沒能照顧好她。」
蕭越又安慰了她一陣,王氏這才略微霽顏,卻又笑著問起他的親事,「你也快二十了,父母定是連連催促,親戚故舊之間,可曾看中了誰?」
她目光盈盈,半是玩笑半是認真道:「我那孽障如燦年紀還小,正是淘氣爛漫之時,就是小了些……」
蕭越臉上浮現一片嫣紅,眼前浮現的,卻是那清麗而端雅的熟悉面容——下一瞬,那沉靜柔婉的神色,卻突然變得猙獰狠毒,冷冷而笑……
他打了個冷戰,下意識的將如珍的面容從眼前揮去,心中卻充滿矛盾和痛苦——私下相識已經快一年了,偷偷通信頗為投契,他原以為找到了一生的知己,卻沒想到,伊人卻是如此表里不一,讓人不寒而慄。
口中宛如嚼了黃蓮一般苦澀,他強打起精神,略微敷衍了王氏幾句。便藉口去找廣仁借書,走出了清渠院的迴廊。
迴廊盡頭有個月亮門,門內有新竹一簇,半遮半掩著鵝卵石小徑。他匆匆一瞥正要離開,卻聽到竹叢後面有女子的嗓音輕喚了一聲,「越表哥!」
隨即,有一雙淡粉色蓮紋的繡鞋出現在他眼前,一張芙蓉粉面掩映於黑瓦白牆綠竹之間,越發顯得清麗可人。
原本他該是欣喜的迎上前去,如今卻滿心都是針刺般的矛盾,他腳步有些遲疑,卻終究走了過去,低聲道:「你怎麼來了?」
「我給母親做一件珠攢額勒。有些累了就出來走走,沒想到,又讓我見著你了……」
原本端莊冷靜的如珍,此時眼中閃過快活欣喜的光芒,宛如飛出巢的自由小鳥。蕭越心中更加隱隱作痛,突兀開口問道:「你為什麼要害你堂妹?」
如珍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原本清亮明澈的眸子,這一刻閃過濃黑的陰霾。
「越表哥,你,你在說什麼呀!」
片刻之後,她的神色只見驚惶困惑。略微帶著憤怒,「這是從哪聽來的混帳話?!」
「你自己心裡清楚。」
蕭越見她神態逼真,眼眸之中只見委屈傷心,毫無心虛之色,心中越發起了警惕疏遠之心。
「表哥,你是聽了誰的造謠搬弄。這般壞我清白!」
她冷靜清幽的眉宇間越發見了激憤委屈,扭身要走,「我要告訴太太去,讓她給我做主,好好查查是誰!」
蕭越的冷然一句。打斷了她的步伐,「我在花園裡,親耳聽到了一切——包括你對她的怨恨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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