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叛徒(1/2)
事出突然,小古沒有任何防備,直到雪刃及頸,她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冰冷的鋒芒刺得她眼睛發痛,她只覺得眼這一幕宛如噩夢一般。
「七哥,你這是做什麼?」
她睜大了眼震驚喊道。
秦遙靜靜看著她,眼中並無往日和煦溫暖的笑容,而是變得冷然嚴肅。
他就那樣凝視著她,好似要看透她內心最深處的一點一滴,而小古又是震驚又是憤怒傷心,更多的卻是滿心疑惑——兩人就這麼你看我,我看你的對視了整整一刻,秦遙終於開口道:「你眼神里滿是清澈坦然。」
「那是因為我沒做過虧心事,因此問心無愧。」
小古不假思索的答道,隨即又問,「為何一見面就要這樣對我?」
秦遙眼中閃過冷冽怒意,宛如冰山最高處的日影——冰冷沉靜,卻又燃盡最熾熱焰,「當年之事頗多疑點,這些年我靜下心來,也曾細細思索,卻沒想到,真相竟是如此!」
他看向小古的眼神,越發顯得犀利,「沒想到,你父親胡閏,才是真正寡廉鮮恥的告密者!」
「你到底是在說什麼?」
小古完全不懂他在說什麼。
秦遙拿起几案上的樂譜,從中抽出一份信箋,看那墨痕新鮮顯然是剛剛收到的,他默不作聲的遞給小古,手中長劍卻並未收起。
小古展開看去,信箋里附了幾張發黃的舊紙,上面還有殷紅的印章和指印,最後的那個簽名,卻讓她眼角霍然一跳——
很是熟悉的筆跡,果然是胡閏的親書。
照理說,胡閏待她們母女如此狠心,小古不該對他的字跡如此熟悉,但世上的愛恨情仇,往往卻不是能以常理來論的——小古母親直到過世前,最珍藏的一隻盒子裡,就有胡閏親筆所簽的婚書。
那是十幾年前,他唯一一次寫給她的,簽名潦草漫不經心,實在是泛善可陳,卻被她當做寶貝一般。
小古小時候偷偷拿出來看過多次,無數想燒掉,撕掉,毀掉,但終究不忍心。
不是不忍心毀去生父唯一的手跡,而是不忍心毀了母親微小的、低至塵埃的愛戀。
這樣的簽名,在十幾年後,再次出現在她眼前,還帶著鮮紅刺眼的手印。
那陳舊發黃的紙張,是衙門裡書辦記錄的密審供詞,最後簽名畫押的正是胡閏本人。
小古看著供詞,眉心越皺越緊,心中滿是驚濤駭浪,越卷越高,原本發燙髮紅的面色此時因為急怒攻心,越發燒得火霞一般!
「這……怎麼會是如此!」
她從牙齒縫裡迸出這一句,滿心的震驚卻漸漸化為更深的憤怒!
胡閏在這一份供詞中,詳細敘述了他是怎樣將京城的防衛布置圖和軍情消息私下送給燕軍的,一筆筆時間地點詳實清楚,確鑿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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