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交鋒(2/2)
只可惜,本來完美的計劃,卻出現了兩個漏洞。
一是所謂的「火炮轟擊大理寺」事件,此事不是他籌劃設計的,對他的計劃來說也是畫蛇添足莫名其妙!那個姓沈的小子雖然指證是紀綱所為,但無形中卻把錦衣衛給開脫出去了,而皇帝竟然對他的話深信不疑,居然只關押了紀綱,沒有動錦衣衛任何一人。
薛語深深皺眉,隨即又想起小古和那群女眷,眉心的皺褶更深——她不知怎的得到了消息,衝過去救人,竟然將他設置的兩處埋伏都打散,讓他這一著棋全部失敗!
這兩處漏洞,讓整個計劃只完成了一半。
紀綱必死無疑,而錦衣衛……卻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紀綱、錦衣衛的鷹犬……這些人全部該死!
薛語的眼中閃過戾色,卻聽門外有腳步聲傳來——不同於僕役的小心謹慎,那是一種沉穩中透出剛毅果斷的步伐,隨即,有人敲響了門,走了進來。
是新任的濟寧侯來了。
薛語回身,對著那人長揖一禮,鄭重道:「下官公務繁忙,沒能遠迎,請侯爺勿怪。」
「薛主簿這幾日為聖上分憂,必定是日以繼夜的忙碌,一些虛禮又何足掛齒。」
日光映照下,那青年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身著紅金蟒紋箭袖,外罩石青蓮紋鶴氅,絕色姿容之外,更見華貴氣派。
景語只覺得眼角微微刺痛,終於將那夜那個一身血污的蒼白青年,與今日這氣度端凝的侯爺重合在一起。
「侯爺風采真令下官心羨……今日到此,真讓我這小小陋室蓬蓽生輝。」
他含笑親手遞過茶來,「今日貴足踏我這賤地,是有什麼吩咐?」
廣晟兩次接觸,只覺得對方溫文儒雅卻又不迂腐,談笑之間讓人如沐春風,難以產生惡感,但不知怎的,他卻對此人有一種奇妙的隔膜和防備。
「我想見見紀綱那個逆賊。」
「哦?」
薛語目光閃動,眼底的微笑加深,「他可是大逆不道之犯,雖然羈押在我大理寺,我卻不敢擅自做主。」
他看向廣晟,誠懇建議道:「侯爺不如去找我們大理寺卿陳大人試試。」
「陳大人雖然位高權重,但這件事上,真正說話算數的,卻是你薛主簿。」
廣晟的話直截了當,大膽卻又不顯得無禮,「聖上專門派你經略此事,所謂縣官不如現管,還請薛主簿通融一二。」
「沒有聖上的旨意,任何人接近紀綱,下官都要掉腦袋的啊。」
薛語的神色無奈發愁,「侯爺就不要為難我這個一介書生了。」
「那用這個腰牌又如何?」
廣晟拿出的黃金鑲象牙腰牌,卻讓薛語心頭一震——這是不需稟報直接出入大內的通行腰牌。
這種腰牌,就算是皇帝親信臣子,也沒幾個人能有——他怎會有這東西?
面對薛語驚疑眼神,廣晟好整以暇道:「這是皇上賜我查案時用的。」
話說得不明不白,卻更容易引人遐思。
薛語心中咯噔一聲:雖然責成大理寺查紀綱,但朱棣是個疑心病特別重的皇帝,難道他另外派了這小子在調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