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好戲(1/2)
身旁便是溫香軟玉,美人旖旎,景語卻不為所動,似笑非笑說道:「別忘了你現在是戴罪立功的階下囚。」
他的目光瞥向她,仍是那般和煦含笑,卻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冷戰——那笑容是毫無溫度的。
「回去原位坐好吧。」
他淡淡說道,並不疾言厲色,紅箋卻是一句嬌嗔也不敢有,乖乖入座。
景語將寫完的文書節略輕輕吹乾,遞給紅箋,「等一下就會有個重要人物來聽你的供述,你就照著這上面的來說。」
「什麼東西這麼神秘?」
紅箋強笑著接過,略一看完,整個人都變了顏色,連說話都不利索了——
「這、這我怎麼敢!」
她顫著手丟下那張紙,好似那上面附著什麼鬼怪,整個人都抖成了篩糠——若非此地是大理寺的公房,只怕她立刻就逃之夭夭了。
這次前來大理寺自首,是奉了景語的命令,紅箋也是見過大場面的,連錦衣衛詔獄都去過一回了,以為這次也是出來作證那帳本和白葦之事,卻沒想到,他要自己供述的竟是這般駭人聽聞言語!
紅箋哭喪著臉,哆嗦道:「我要真這麼招了,可是實打實的死罪啊!,況且這些事都是子虛烏有的瞎話啊!」
「假作真時真亦假——只要你能把瞎話說順溜了,它就比黃金還真。」
景語冷冷一笑,凝視著她的眼睛低聲細語道:「只要你照我說的辦,三天後,你就能親眼看到紀綱的首級,親耳聽聞錦衣衛的覆滅——他們可是虐殺你父親的元兇啊!」
他眼眸幽沉濃黑,似乎蘊藏著無窮的魔魅引力,紅箋受這莫名的蠱惑,又想起父親懸屍示眾的慘景,心潮激盪之下,險些就要張口答應了,但她內心仍然有最後一絲害怕和理智,一時陷入躊躇。
景語見此情勢,又添了最後一把火,「此事就連如郡也無法做到,只有你的口供才有如此威力!」
就連如郡也不行嗎?
紅箋心中暗暗舒暢,看著眼前男子的熱切眼神,唇角勾起歡欣的弧度,「我還以為,你心中只有如郡一人,把她看得如珍似寶,捨不得讓她冒險呢!」
「她正在伏擊錦衣衛的暗使,此事不僅危險,而且多半徒勞無功——只有你,才是我的殺手鐧,真正的底牌。」
男人晶亮的眼神,熾熱的微笑,讓熟悉他淡然脾性的紅箋心中更加得意,「好,那我就試一試吧。」
「等一下就是你表演的時候,我希望你能演得萬無一失。」
景語笑著深深看了她一眼,俯身將那頁紙撿起,湊到燈芯跟前,不多時那白紙黑字便化為灰燼一堆。
他坐回自己的書案跟前,揚聲道:「來人啊!」
門外不遠處傳來幾人的腳步聲,隨即便是大理寺的胥吏應聲道:「小薛先生有什麼吩咐?」
紅箋聽這句,這才知道景語在大理寺中偽稱姓薛,看情況也是混得風生水起。
「這位姑娘已經願意招供,但事關重大,她不敢相信大理寺這裡的推官和獄卒,要親口告訴陳大人。」
他所說的陳大人,乃是大理寺卿陳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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