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療傷(1/2)
他只是二房的庶次子而已,論嫡論長論血脈親近,都不會輪到他——朱棣這道旨意,絕對會讓整個侯府炸窩!
「怎麼,你還不謝恩嗎?」
朱棣乾咳了兩聲,似笑非笑的看他,「還是少年人沉不住氣,歡喜得傻了?」
廣晟連忙再拜辭謝,「襲爵應是嫡長,微臣只是旁系庶出,與禮不合——」
話音未落,只聽朱棣淡淡說了一句,「朕和太孫的兩條命,不值得一個侯爵的酬勞嗎?」
廣晟心中一凜,頓時無言以對。
朱棣的嗓音不疾不徐,卻帶有一種天然的霸氣威儀,「襲爵的恩賜出自於朕,無論雷霆雨露,無論給誰還是不給,都是朕一心而決,其他人就不必太惦記了。」
這話別有含義,仿佛說的已經不是眼前這事,略微一想就要讓人冷汗直冒,廣晟見事已至此,也不再多說,只是三拜領受皇帝的旨意。
此時天光大亮,廣晟謝恩起身後,繼續諫言道,「金蘭會不知從何處弄來紅衣火炮,我只怕他們手中仍有彈藥,若是繼續對準此地,只怕仍是危險萬分,懇請陛下……」
朱棣點頭明白他的意思,「所謂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這次是朕麻痹大意了。」
一聲令下,頓時所有隨從準備開拔,朱棣卻並未忘記正事,吩咐廣晟道:「明**來宮中謝恩,朕還有好些話要問你。」
顯然,他對眼前這個「金蘭會炮擊大理寺」的鐵案並不完全相信,對廣晟告發自己上司紀綱的行為也多有狐疑。
廣晟點了點頭,目送皇帝一行人離去,頓時只覺得心頭一松,渾身的力氣都在這一瞬被抽空,疲倦的感覺充斥每一寸血肉,他一個踉蹌,卻被身旁一人扶住了。
「沈大人小心。」
那嗓音清朗悅耳,廣晟抬眼看時,卻見一名藍衣書生微笑和煦,凝望他的眼神卻深不見底——
「不,現在該稱你為沈侯爺了。」
他的笑容讓人如沐春風,可不知怎的,廣晟卻有一種微妙的感覺——只覺得渾身汗毛豎起,心中升起一種奇怪的警惕戒備!
「尊駕是?」
「學生薛語,暫為大理寺的一介主簿,今日正巧目睹侯爺的英姿,真是幸會。」
那人言談儒雅可親,卻不覺諂媚,但不知怎的,廣晟就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好似眼前這人……極為危險。
他不願久留,略微寒暄幾句就匆匆離去,只剩下景語看著他的背影,眼神莫測不定——
這個沈廣晟,真的只是運氣好救了皇帝祖孫,還是另有蹊蹺?
天光已經大亮,唐樂院的東角倒座房裡,正瀰漫著血腥而緊張的氣氛!
藍寧小心翼翼的在棉被中點起油燈,仔細察看著小古身上的傷。
雪白而光潔的少女身體昏睡平躺,胸前卻有一道深可見骨的箭傷。
箭翎已經被剪短,但箭頭卻仍穿透胸骨沒有取出。
她握著匕首,在油燈上細細燒灼,隨即對準傷口,卻怎麼也無法下刀。
因為傷口太深,太靠近要害了。
藍寧的手有些顫抖,突然卻有一隻手伸出,握住了她汗濕的纖纖玉指。她嚇得一抖,那匕首卻噹啷落下,被另一隻玉嫩手掌穩穩的握住。
「呀,你醒了!」
她的聲音因為驚喜詫異而略微提高。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