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建文(2/2)
一旁侍衛有人暗笑:你自己也不過是個臨時的主薄,位卑言輕,所謂擔保,只能騙騙這種無知小女人而已。
但紅箋卻好似信以為真,終於開口道:「我父親胡閏是建文重臣,在朝政危急之時,輔弼帝側盡忠職守——」
陳洽實在嚇得魂飛天外了,不顧一切的出來阻止,「胡說八道!,這是亂臣賊子倒行逆施!」
紅箋一愣,隨即垂下了頭,低聲道:「如今他已赴黃泉幽冥,是
褒是貶也無所謂了,但這件秘密非常要緊,它關係到……。」
她左右顧盼,終於低聲咬唇道:「建文皇帝的下落。」
這一句一出,只聽屏風那邊發出一陣巨響!
透雕精刻的紫檀木屏風被推到在地,水墨暈染的繡面被生生繃斷,顯然,屏風背後之人情緒十分激動!
「所有人都退下!」
威儀天成的嗓音響起,除了薛語和身帶鐐銬的紅箋,所有人在頃刻之間如潮水一般離開。
薛語貌似驚愕的回身,終於見到屏風背後那人的廬山真面目——
此人五十上下,頭髮卻烏黑濃密,只是偶見銀絲,明亮有力的雙眼滿含陰鶩冷戾,兩頰深刻的法令紋卻讓人心中一凜。
薛語的目光端詳了片刻,目光停留在他腰間垂落的九龍玉佩,突然跪拜行了大禮,隨後不等朱棣叫起,轉身便走。
侍衛攔住了他,朱棣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冷聲問道:「薛生為何如此狂悖荒唐,莫名行禮後又揚長而去?」
「面見天子該當大禮叩拜,至於接下來的秘辛,絕非人臣所能聽聞。」
這個叫做薛語的青年說話乾脆利落,倒是讓朱棣更加印象深刻,但此時並非說話的好時機,於是他擺了擺手,示意侍衛讓他自由離去。
靜室內只剩下紅箋一人坐在高椅上,惶恐不安的看著走向自己的高大老者——
鐵一般的手掌鉗制住她的咽喉,快要窒息才被放開,紅箋只聽到一旁宦官陰測的嗓音響起,「說得越詳細越好。」
她咳嗽著,說出景語為她準備的最後秘密,「事情的關鍵在一隻長條木盒上,據說裡面有建文帝的遺詔……」
女子微弱惶恐的嗓音迴蕩其間,平添了無窮的詭秘陰森。
薛語跟陳洽等官員一起,遠遠的在衙門另一側的籤押房裡等候,一刻多後,才見那邊有了動靜。
「皇爺有旨,讓薛語入內覲見。」
小黃門的嗓音嘹亮,一旁的陳洽擦了擦額頭汗水,不放心的叮囑道:「你說話行事可千萬小心,不可孟浪!」
薛語點頭應諾後進入,剛剛跪地要三拜九叩,卻聽永樂皇帝擺手道:「出門在外不必拘禮,起來吧。」
室內已經重新整理過,紅箋也不見蹤影,朱棣金刀大馬的坐在上首,開門見山的問道:「你怎麼看?」
薛語沒有推辭,當仁不讓的上前坐了,「學生才疏學淺,對此案也不算全部了解,只覺得此女所說未必全是真的,但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只怕眼下錦衣衛已經靠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