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罪孽(2/2)
他身為文臣一員,若是跟大家立場不同,只怕立刻就要被孤立,但若是敢站在太子一邊,只怕立刻就要遭到皇帝和漢王雙重的雷霆之怒。
人生在世,並不是旁人以為的不偏不倚就可以,這樣的人,若是做小吏尚可,若是位在中樞,只怕兩邊都容你不得!
他嘆了口氣,終究沒有跟妻子再說下去,只是道:「你也不用著急,此事還有轉圜的餘地。」
想起錦衣衛那邊的驚悚傳言,他沉聲道:「若是太子能解開這個誤會,也許父子還能和好如初,若是再出現什麼對他不利的證據,只怕……」
下面的話他沒再說下去,他閉上了眼,房內陷入了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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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墜,天邊的雲彩變得暗金流燦,最後一絲紅霞漸漸的黯了下來,,熙熙攘攘的街頭人流逐漸稀疏。
廣晟在常服外披了黑色大氅,悄無聲息的出了侯府角門。
他的小廝沈安牽了坐騎就從巷角悄悄過來了,湊在他耳邊說了幾句,廣晟臉上頓時一變,「那個薛主簿要住我們府上?」
「據說是老爺同門師弟的門生,也算是師侄。」
「真是巧了……」
廣晟目光閃動,似笑非笑的說了一句。
他們兩人趁著將黑未暗的暮色,很快來到大理寺前的一條街上。
這裡掛著酒肆的幌子,一盞昏暗的氣死風燈來回晃悠著,裡面的酒客已經在散場付錢了,亂糟糟的熱鬧之中散發著酒菜的香味。
廣晟使了個眼色,沈安就擠進人群,左顧右盼好似在找尋他家老爺,還大叫大嚷撞了人,把殘酒潑到人身上,險些引起一場鬥毆,引得站在屋檐下的掌柜都進去勸解。
廣晟趁著這個機會,身影宛如輕煙一般躍入酒樓二層,蹲身在雅座旁的屏風後——那裡有一扇窗正對著街面。
漸漸的,人聲安靜下來,連夥計打烊的聲響都清晰無比,廣晟蹲在屏風後,甚至能感受到小夥計的抹布從鼻端擦過。
終於,樓下連最後一絲燈光都熄滅了,留守的夥計好似打了個呵欠,就發出微微鼾聲。
夜幕降了下來,街上的打更聲遙遙傳來,混合著風聲和犬吠,廣晟耐心的等著,終於等到了細微的馬車轆轆之聲。
他探出頭,小心偷看,只見一輛普通的馬車輕快駛過,從外表看不出什麼端倪。
就是這輛!
車裡裝的,就是那個叫做紅箋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