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不慈(2/2)
碧荷張嘴欲說,卻被如瑤以目光阻止了,她比誰都要清楚,這些鋪子雖然暫時被這群長輩管著,但真正的契書卻早就被藏在一個隱秘的所在,沒有落到這群人手上。
見如瑤雖然憤怒,卻並未驚慌失措,如珍的眼中閃過一道失望,「你一點都不擔心嗎,那可是你嫡母留下的東西啊,若是連這個都沒了,妹妹你的嫁妝……只怕是要寒酸得不能看了!」
如珍盈盈大眼打量著如瑤,想在後者臉上找出著急害怕的神情,誰知如瑤晶瑩面容卻是一派從容,「這些事,母親早有安排,也不會輕易就讓某些人得逞。」
又是這般平靜信賴的口氣……如珍內心蘊藏的怒意怨毒,瞬間就宛如野火狂飆——明明大家都是庶女出身,如瑤何德何能,卻能受到張夫人宛如親女的養育呵護,珠玉一般的寵著,而自己卻必須在陰險狡詐刻薄寡恩的王夫人身邊,小心翼翼的服侍著,艱難的熬著日子……
更可恨的是,如瑤的嫡母死都死了,還留下這麼大筆豐厚的嫁妝給她!
憑什麼……老天為真是不公平!
如珍咬牙想道,平素清麗沉穩的臉上露出一絲詭異冷笑,「妹妹倒的口風可真緊,這般滴水不漏實在讓人佩服——只可惜啊,廣鉦堂兄可不像你這般!」
「廣鉦?!你們拿他怎麼了?」
如瑤心中閃過一絲不安,冷聲追問道。
「我家太太只是關心侄子的身體和學業,怕他累著了,把家裡新買的兩個婢女給了他,據說一個通曉按摩推拿,手藝嫻熟,另一個卻是精通琴藝小曲,能為主人提神解乏。」
如珍說起王夫人時,那種諷刺更加刻毒淋漓,說起廣鉦卻又微笑著看向如瑤,「廣鉦堂兄一見就愛得不行,這幾天簡直是形影不離的要她們伺候,他頭腦一熱為博佳人歡心,必定是什麼話都肯說的。」
如瑤臉色頓時變得慘白——張夫人最重要的遺產,是整整一盒的契約文書以及大額銀票,就埋在郊外莊子的大槐樹底下,這個秘密只有她跟哥哥廣鉦兩個知道:張夫人咽氣的時候,曾經拉著他們兩人的手說,那些東西都寫好簽子分給兩人,千萬不能告訴任何人!
難道廣鉦真的被美色所迷泄露了口風?
「嬸娘往侄子房裡塞些不乾不淨的女人,這侯府還有規矩沒有!」
碧荷尖聲嚷嚷道,如瑤卻頓時感覺不對:廣鉦雖然是紈絝不成器,但也不是這麼容易就上當受騙的,況且父親沈煕一直不肯二房插手大房的事,他雖然昏庸沒用,但畢竟是大家長,不經過他首肯,王氏這個嬸娘也管不到侄子身上。
難道是……?
如珍見如瑤臉色變化,笑意更加加深,「你猜得沒錯,那兩個丫鬟,就是大伯父親自賞給兒子的,也是他親口吩咐,要給這兩個開臉辦席面升做通房。」
雖然早就猜到,但聽到如珍說出,如瑤的心裡還是狠狠一震!
「大伯父本來想襲爵後就把我們一家分出去,所以不許別人來過問張夫人的嫁妝,但如今他的希望落空了,也只能從兒子女兒手裡搶回大筆錢財了。」
張夫人的嫁妝雖然不如侯府的爵位和財富那麼誘人,但對花天酒地的沈煕來說,卻足夠他揮霍個十年八年了。因此,王夫人一提議,他算計謀劃之下,還是決定跟她一起,從兒女手中把東西騙出來,徹底把鋪子房產捏在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