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變計(1/2)
郭大有的眸子瞬間變得野獸一般銳利,他瞬間迅速躍起,手中長劍刺向土塊的方向,發現撲空後就勢一倒,一個鐵板橋正好接住飛來的匕首,眼中露出嗜血的光芒,看那手勢是要把匕首回擲。
小古看到玩笑過了有開打的趨勢,拉著藍寧現身,「是我們。」
郭大有向小古作揖示意,看著藍寧卻露出謹慎的目光,「你就是執紅丸的刺殺者。」
藍寧聽著她這口氣像是小看人,美眸一瞪,「是又怎樣?」
郭大有掂量著手裡的匕首,表情誠懇樸實,「這種身手做刺殺者,被殺的得是個泥塑木雕才行吧?」
藍寧一怒之下反而笑得燦爛,纖纖玉指一勾,匕首短柄上閃過一道光絲,宛如驚鴻一瞥,天上流星,快得看不到痕跡——下一瞬,郭大有就發現自己的咽喉已經被一道光絲鎖住,他下意識的用手去攔,卻被藍寧怒聲低喝,「快撒手!」
他的手縮得慢了幾分,在指尖劃出一道深而小的傷痕來,頓時冒出血珠。
「你想斷手嗎,居然敢亂摸。我這蛛絲是出自人面彩蛛,斷金切玉的銳利……」
藍寧湊近他,眼中閃爍著快意的光芒,「當初沈容那個人渣,就是死在這上面的。」
叫你還敢小看我!
郭大有眨著眼,突然出手在蛛絲上一彈,藍寧頓時覺得手腕酸軟,連匕首帶蛛絲都掉落離手。
小古俯身一拾,接住了匕首和蛛絲,制止了兩人的較勁。
「夠了,我們是為正事而來,不是為了你們倆鬥氣。」
一彎月牙照著庫房大院,淨白月光讓人心頭安穩。
院子旁邊停放著那些失而復得的馬車,馬早已經進了馬廄,車身上全是刀砍斧鑿和摔破的痕跡,顯示那天戰況的激烈和兇險。
小古打開車廂下的密格空間,不出所料,所有的黃金已經被運走了,只剩下空蕩蕩的暗廂。
「按照我們的原定計劃,等車裡離開軍營時,就讓人藏身在這裡面,神不知鬼不覺就運出去了。」
郭大有跟藍寧解釋道,卻接到後者一個嫵媚的白眼——
「你覺得經過白蓮教那群女人一鬧騰,這秘密暗廂還會是個秘密嗎?」
藍寧終於找到機會報方才的一箭之仇了,銀鈴般的嗓音滿染嘲諷,「我覺得,身為執黑丸的清理者,你的頭腦也夠嗆,能被你算計的大概得是蠢豬一隻了。」
「你……!」
小古撫摸著車廂上的刻痕,對兩人的鬥嘴充耳不聞,她的眉頭微微皺起,眼風一瞥兩人,兩人頓時乖乖閉嘴。
——十二娘子的年紀雖小,卻有一種天上地僅此一人的冷然平靜。
羅戰這次交易被幾方勢力所查知,白蓮教渾水摸魚這麼一鬧,估計這個馬車上的機關暗格也要被人發現,必須另想辦法。
「車中密廂的這個計劃,就此作廢。」
小古說完,轉身進了庫房,「我們看看這次的貨物。」
庫房裡那些箱子齊嶄嶄堆放著,幾乎裝滿三個大屋。
「把封條打開。」
兩人一起出手,把封條小心撕開,小古翻看著即將運出交易的貨物,每一處細節都不放過。
「看這個又有什麼用?」
藍寧低聲咕噥著,卻被郭大有捂住了嘴。
小古的眼神有些迷茫,她的腦子卻在精密算計之中——進出軍營的車輛都是有限的,如果只有一兩個人,那儘管可以藏著在什麼運送蔬菜、倒恭桶的車裡,但三四十號人卻是一支不小的隊伍,她們都是產纏了足的女人,大部分已經被折磨得謹慎崩潰、膽小怕事,很容易就哭出聲,既不會演戲、也不會戰鬥。
要想救出這些軍ji,原本藏身金子暗廂的計劃也行不通了,但是眼前,還有最後一個機會,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辦法。
小古的目光投向箱子裡,那一排排的甲冑。
放置鎧甲的箱子巨大有一人高,每箱裡都放有四具明光鎧。
明光鎧高達威武,基本是鍍金而成,千餘片甲片、鐵環編綴連接,並飾以緬甸玉石,胸前和背後的圓護以銅鐵等打磨,頗似鏡子,在戰場上會發出耀眼的「明光」,故得此名。
「我們可以把人藏在鎧甲里運出去。」
小古語出驚人,兩人頓時一呆,圍著這幾具明光鎧繞著圈子觀察,隨即開始反對,「這樣太冒險了!萬一裡面人受不住顛簸,發出一點聲音,搬運的人就會發現。」
「而且幾個時辰不進水米不說,明光鎧加上箱子極為密封,弄不好會憋死。」
「是啊,十二娘子你是不是太急了,我們可以從長計議慢慢想辦法。」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