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摘桃(2/2)
「丟失官印是什麼後果,同知大人先前已經研究透徹了,不用我多說。」
王舒玄眼前一黑,卻咬牙挺住了,他深呼吸兩次,已經慢慢恢復了冷靜,「這一開始就是你設的局吧?」
「一開始,這個局就是為白蓮教設下的,從她們蠱惑我家裡的丫鬟起,我就準備將計就計了。只是沒想到王大人你手伸得那麼長——既然你要奪功又要栽贓,那這個通關令,我就乾脆借你的官印一用了,好在你我二人的官印外形都相似,只是字跡不同。但是白蓮教派來偷取官印的那個丫鬟月初,她只略微認得幾個字,心慌之下又哪會細看?」
「你是什麼時候偷到我的官印的?」
王舒玄咬牙問道。
「王大人天天惦記著踩我一腳,自如此勤奮,三過家門而不入,我去取來自然輕而易舉。」
王舒玄突然恍然大悟,「是藍寧這個小賤人!!只有她知道我的官印放在哪裡!!!」
他憤怒之下臉上肌肉抽搐,破壞了他竭力營造的俊美貴公子模樣,「枉費我對她如此寵愛,居然勾結小白臉來害我!」
「你那種作踐,哪個女人都受不了吧?我對藍寧毫無情愛之意,不過是給她一份安全的庇護,她就願意倒戈,你想想自己為人是何等失敗吧?」
廣晟好整以暇的說道,王舒玄一顆心卻是沉到底——偷雞不成蝕把米,自己反而有把柄落到這小子手上,只怕他不會善罷甘休。
「你究竟想怎樣?」
他俊美的臉上浮現一道晦暗與怨毒混合的光影,頹然低下了頭。
同樣的日光照在廣晟的臉上,卻是無比耀眼奪目——那微笑並非淺薄的得意,而是志在必得的自信,「放心,我不會要你的性命,只是請你因病暫且回家休養而已」
王舒玄略微放心下來,爽快卻又口是心非的答道:「我立刻就稱病告假。」
誰知廣晟搖了搖頭,濃若點漆的眸子微微漾出笑意,卻讓人莫名渾身發寒,「這樣太假模假樣了,也太平淡了。」
回家休養還有什麼平淡和激烈之分?
王舒玄還沒明白他的意思,下一刻卻見黑色鞭影直襲而來,他下意識的拔刀抵擋,勁風呼嘯之下發出清脆的敲擊聲,長鞭纏在刀身上,震得他雙手發麻,堪堪握住沒有脫手。
好強悍的功夫!
王舒玄也算是將門虎子,平時雖然嬉戲於女色之間,弓馬武道也一直沒放下,這次一交手,卻隱隱已落下風。
沒等他多加思量,長鞭一抖已經收回,利劍出鞘之聲在他聽來,竟是如此的殺意凜然——只見廣晟腰間佩劍已經出鞘,大開大闔之下的一擊,雪刃明光宛如白虹貫日,快得令人反應不及!
劍氣宛如深泉冰水一般浸膚而來,王舒玄咬牙,刀法凌厲格擋,只聽叮噹連聲,刀劍交集之間火花四射。
以快打快的搏擊,讓兩人遊走於生與死的危險邊緣,繡春刀與佩劍不停碰撞,勉強算是平分秋色——王舒玄卻知道,自己是占了兵器之利。
刀刃格擋的聲音顯得無比刺耳,好似劃在骨頭上一般,王舒玄只覺得雙手越發酸痛,兩人的臉龐卻是無比接近,近得可以看到彼此臉上的神情——
「擅殺朝廷命官是死罪。」
王舒玄氣急喊出一句,平素瀟灑倜儻的儀態此時卻是顯得狼狽。
「我不想殺你,我只是……想打斷你一條腿。」
初升的旭日照耀在廣晟的臉上,仍是那般姿容絕世的美,比軍營里任何姑娘都要好看,此時在王舒玄眼中,卻宛如來自地獄幽冥的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