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狠絕(2/2)
景語的諷語笑談引起錦衣衛眾人一陣騷動,各個怒形於色,他卻怡然不懼。對廣晟繼續道:「這次是我東廠的不是,丟失了腰牌,倒是連累沈大人了。」
說完深深作揖。一副謙和好說話的模樣,廣晟卻是驀漠然看著他。等待看他接下來又有什麼把戲。
果然,景語笑容微微加深,看著他的眼睛,道:「偷腰牌的是我東廠內部的一個奸細,已經拖出去用了剮刑,他忍不了,削了三十多刀就咬舌自盡了。」
這一句讓廣晟勃然色變,眼角微微痙攣,緊咬著唇幾乎落下血來!
那個人,是他早早派出的最重要的暗間,在東廠組建之初就受到重用和提拔,是個非常重要的潛伏者,如今卻因為這一舉動,徹底暴露,還死得這麼慘!
他眼中冷光然如雪崖冰裂,化為萬千利刃刺向對方,景語只覺得眼前一痛,廣晟的面色卻已恢復如常,「是嗎,原來堂堂東廠提督安大人,還有你這位算無遺策的薛先生,治下竟然如此鬆懈,若是陛下聽見了,又該怎麼想呢?」
「該領的過失和罪責,薛某絕不逃避,稍後就會向陛下稟明,但是沈大人你也難辭其咎吧,區區一面腰牌都可以從你這帶走犯人,錦衣衛屹立多年,也只是浪得虛名而已——還是,」
他靠近廣晟,盯著他的眼,幾乎是故意燃起他的怒火,「你們錦衣衛這麼懼怕我們東廠,看到我們的腰牌,就顛顛的提供各種方便把人提走——這種叭兒狗的姿態,可真是不多見哪!」
「混帳!」
「好大的膽子!」
「給這小白臉一點顏色看看!」
周圍錦衣衛聽了這句都怒氣勃發,嘴裡紛紛嚷著圍攏上來。廣晟一個眼風,所有人都咬牙退散開去。
「還挺有規矩的,看來就算是叭兒狗,也是訓練已久,很會汪汪咬人。」
景語負手含笑說道,一字一句聽來輕狂氣人,實則仍然想看看廣晟的怒氣底線。
「錦衣衛就算是鷹犬,那也是只歸屬皇上一人的,薛先生是覺得,自己可以代替天子執言行事了?」
廣晟的笑容映入景語眼中,後者暗暗心驚他居然非同尋常的冷靜,嘆息撩撥這一計不成,卻是笑容不變,「這話太重了,幾乎是要構陷薛某入罪了——沈大人的口舌好利,不去做御史實在太可惜了。」
他看著被他護在身後的小古,笑容中升起一重說不清道不明的陰翳,眼中光芒讓人驚心,莫名感到不詳,「可惜錦衣衛要的是行動力和忠誠心,而不是耍嘴皮子——聖上給你的密旨你早就知道,為何到現在都沒執行呢?」
瞳孔最深處的光芒凝聚在小古身上,那一瞬,小古感到那濃黑深處,是無盡的悲傷和痛意,「聖上命你,把這個女賊懸掛起來示眾,每日在她身上刺一刀,直到她的同夥出現,沈大人……該不會是沒聽見、不記得了吧?」
廣晟眼中的怒火爆燃而起,在這一刻幾乎要噴薄而出,將對方吞噬殆盡,周圍人都因為他身上的威勢而倒退兩步,只有景語不為所動,負手安然佇立,含笑催促道:「沈大人?」
廣晟正要反駁,卻感到身後衣角被扯動了兩下,他若有所悟的回頭,卻看到小古忍著痛、臉色蒼白的對他做著口型,「按他說的做」。
這怎麼可以?!
他簡直睚眥欲裂,用眼神狠狠的拒絕,小古卻堅持的微微點了點頭,雙眸深處都是堅持!
你簡直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