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構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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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晟用身體巧勁在地上挪動了一下,手腳間的麻繩便略鬆了幾分,但脊背上的傷口火辣辣的疼。
舊傷未去,又添新傷。
想起昨天大夫「戒酒戒色」的建議,他不禁苦笑了一聲——這下可好,只怕要連小命都要戒了去。
日光透過破損的屋頂和牆角透射進來,斑斑點點宛如一雙雙橢圓的眼睛,冰冷地注視著這個滿身傷痕,五花大綁的年輕男子。
這間破舊的廩房原本是儲存穀子稻米的,由於到處都是破洞,所以經常有老鼠鑽進鑽出禍害糧食,管事一聲令下把這裡搬空了,等待開春再動土修造。此時,整座空蕩蕩的廩房裡,只剩下他孤零零一個。
北風呼嘯的陰冷,從那些大大小小的破洞裡席捲而來,廣晟身上的皮棉袍子已經在混亂中不知去向,他只著袷衣躺在冰冷的地磚上,渾身血液都幾乎凍得凝固起來。
刺骨寒意如同螞蟻一般遊走在四肢百骸,他加緊扭動,想要掙脫繩子,無奈這裡連塊石頭的尖邊的尋不見,一時半會根本不能解開。
吱呀一聲,破門被人推開了,他睜看眼,看到的竟是熟悉面容——
「怎麼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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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該我來問才對!
小古皺起眉頭看著他,又掃了一眼四周環境,心裡得出一個結論——這個暴力男又闖禍了!
她板著一張烏漆麻黑的臉,提著竹籃就走了進來。
籃子裡放著簡陋的兩菜一湯,一碗米飯一碗湯,隨著她的走近,廣晟感覺到自己肚腹一陣雷鳴,飢餓的感覺好似火燒一樣竄升上來。
「這是我的飯?」
他嗤笑的看著籃子了那幾隻碗,語帶譏誚的笑出了聲。
「聽說死囚臨死前還能吃頓好的,府上拿出這種東西做我的斷頭飯,實在是太過小氣了!」
那兩菜一湯,湯是最便宜幾乎白送的爛白菜幫子湯,菜是暖房裡被人丟棄的涼拌大蘿蔔,最後一道排骨還是肥肉油膩的那種。
他搖了搖頭,仍舊五花大綁著坐起身來,傲慢的張開嘴就等著她餵。
「啊——蠢女人你幹什麼?你把飯塞到我鼻子裡了!」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笨手笨腳的!」
「對不起,實在是對不起」
小古慌慌張張的取過湯碗,一個不小心摔在地上,頓時跌了個粉碎。
「天啊,琺瑯彩粉瓷碗……」
廣晟痛苦的把臉歪到一邊,惋惜得連五官都要變形——他平時對瓷器還頗有研究,這隻碗雖然有個缺口,但仍算是件精美的瓷器,沒想到才被送到自己面前,就成了這四分五裂的德行。
突然,他目光一閃,停留在滿地的瓷器碎片上。
正要打主意把碎片弄到手,突然大門被人氣勢洶洶的撞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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