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沒有權利隱瞞你(1/2)
自從知道蘇賢明做得一些齷齪事之後,我下意識地就想躲開他,我不知道一個正常人可以忍多久,總之面對他仍能強顏歡笑,已經是我最大的極限了。
可說到底,他也好好地養了我二十幾年,我也不至於一點良心都沒有。但比起這可憐的良心,更多的,也許就是恨吧。
恨他的殘忍,也恨他辜負我對他巨大的信任和依賴。
我並沒有打擾他們之間和諧的氣氛,特意從柱子後面繞去了電梯,我今天來得早,來來往往也沒什麼人,大廳也比較安靜,我就是這樣壓低自己的存在感了,還是被發現了。
「南南——」
由著蘇紹堂正對著門口,先一步看見了我,並喚住了我。
我頓住了步伐,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地揚起唇角後才轉身。
「二弟回來了,你過來。」
蘇紹堂的聲音聽不出什麼喜怒,目光淡淡地望著我,朝我招了招手。蘇賢明也順勢側過了身,同樣望著我,動了動唇,也沒說什麼。
靠近前,我故作驚訝地看著蘇賢明,上上下下仔細地打量了他一遍,用十分關切的語氣問。
「爸,你什麼時候出院的?怎麼沒跟我說一聲,身體好些了嗎?醫生同意你出院了嗎?」
說著,我挽了挽他的手臂,但很快就鬆開了,先不提膈不膈應,被路過的同事看見,影響也不是很好。即使所有人都知道了這層關係。以蘇家的家訓,在公司就得低調低調再低調。
我一連問了數個問題,蘇賢明均沒回答,靜默了數秒,他文不對題地說了句。
「南南,你真的不打算回蘇宅住了嗎?你一個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蘇賢明的語氣一如往日般溫和,看著我的模樣,像在笑,又不像,總之十分怪異,但具體哪裡不對勁。我也說不上來。
我正在心底組織著語言,想怎麼與他說比較好,蘇紹堂就替我打了個圓場。
他抬起手臂,拍了拍蘇賢明的肩頭,笑著說。
「二弟,南南也不小了,總有獨立的那一天,你不可能這輩子時時刻刻都把她護在眼前。」
話落,蘇賢明微微揚起唇角,垂眸望著我,輕輕地搖了搖頭,語氣頗為無奈地道。
「是啊,我的南南長大了。」
他該是想摸摸我的腦袋,可餘光暗暗地瞥了一下四周,就十分克制地收了回去。
說實話,他說出這句話時,我子就真的酸了那麼一下。仔細看看,蘇賢明即使恢復了精神,但和以前還是有點不一樣了。歲月不饒人,大抵如此。
就那麼一瞬間,我想,如果我不知道那麼多該多好,是不是也能像個傻子一樣活得很幸福?
閒聊了幾句,蘇賢明就與蘇紹堂並肩朝電梯的方向走去。我沒跟上去,依舊杵在原地。
快進電梯前,蘇賢明回過了頭,蹙著眉說。
「南南,下班會蘇宅一趟,我有話想問你。」
對比方才,他的語氣嚴肅了不止一分,我心頭一緊,條件反射般看向了蘇紹堂,蘇紹堂僅留了個背影給我。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
我倒不怕蘇賢明發現我在背後暗暗調查他,我就怕蘇紹堂和他說了我和周奕琛的事。
我突然想起周奕琛先前說的話。我們曾經分手,多半也和蘇賢明有關。他現下若知道我們結過婚,還離了,我真不知用什麼表情面對他。
我緩了緩神,在心底安慰自己不要想太多,蘇紹堂說出來,對他也沒有一點兒好處,甚至蘇賢明會責怪他,他這樣的老狐狸,應該不至於為了為難我,弄得兩敗俱傷。
因為蘇賢明丟下的那句話,我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寧,坐立難安的。
以防萬一,我還想了好多藉口去敷衍他。
快下班的時候,我對著落地窗,神神叨叨地演習了一遍,努力地調整自己的表情,做到最自然,才剛自言自語到一半,王宇就推開了我辦公室的門。
他現在膽子頗大,進我辦公室就跟進自己家一樣,順其自然,連門都不會敲了。大搖大擺的,就像我們的關係多鐵似的。
我轉過身,發現他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望著我,嘴巴張得很大,始終沒吐出一個音節。
短暫的尷尬後,我輕咳了一聲,問。
「什麼事?先說好,我晚點有事,不能加班。」
王宇怔了怔,才幹干地回。
「不是工作上的事。」
帶上門後,他蹙著眉告訴我,「蘇副經理,你知道嗎?今天開股東大會了,公司人事上有些變動。」
起初我沒當回事兒,畢竟公司做任何決定,也不是現在的我能左右的,我就靜靜地聽他繼續說,可他接下來的話,讓我頓住了收拾包包的動作。
「蘇賢明董事長回來後,自願讓位,說是身子還沒完全康復,工作一時間無法接手。」
「現在的董事長,仍是蘇紹堂。」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王宇,滾了滾喉嚨,咬著牙問,「那他現在……」
「是蘇總。」
大約是我臉色不太好。王宇稍稍放輕了語氣,並把話說得隱晦了些。
「通知已經下達了,你可以看看公司的郵件。」
我好半天才緩緩垂下了手臂,「沒必要看了。」
這種事,王宇還沒有無聊到會說謊。
提上包,我就準備出門,王宇卻攔住了我,似乎一目了然我心底的擔憂。
「蘇副總說,先走一步看一步。說白了,董事長也只是個職位,股份還是在蘇總手中的。大概真的只是字面上的意思,蘇總需要靜養一段時間。」
他這麼說。我心裡總覺得不對味。我不知道蘇歡顏具體是怎麼和王宇說的,但我不喜歡別人一眼把我看透的感覺,而且王宇的語氣中多多少少參雜了一絲同情。
「你先別擔心,太著急,反而容易露出破綻。蘇副總是站在你這邊的!」
說得好聽,我怎麼可能百分之百地放下心。
因為我被算計太多次了,所以才會比蘇歡顏更明白以退為進的風險有多大。
當然,我的擔心並非多餘。
蘇賢明縱使裝得再無欲無求,他真正做出的事,皆表明了他的野心。蘇氏久泰他不會這麼輕而易舉讓給別人,他這麼做,只會讓我覺得,他在防著我。畢竟股份合同上白字黑字寫得清清楚楚,除非蘇賢明發生意外,否則這股份只能等他自願轉到我的名下。
不論我們是否有血緣關係,整個h市的人都知道我是他的獨女。他甘願退一級,實在讓人匪夷所思。
王宇和我一同出的公司,他起初打算送我,可看見梁毓言後,十分識趣地轉身走了。
走前,不忘拉著我說。
「別衝動。」
我迅速地抽回了手臂。
「我今年不是三歲。」
等梁毓言開到一半,我才回過神提醒他,「我今晚要回趟家,晚飯自己解決,可以嗎?」
梁毓言側目橫了我一眼,十分不滿地回。
「不可以。」
說是這樣說,他還是調轉了方向,車子駛進別墅區,梁毓言才淡淡地問了句。
「聽說你爸回公司了,他身體好點了嗎?」
「就那樣吧,總之不至於躺病床上了。」
我現在滿腦子都是蘇賢明的事兒,完全沒心思與梁毓言說話。他之後還問了點別的,我沒仔細聽,敷衍地嗯了幾聲,他暗搓搓地瞟了我一眼,抿住了唇,也不再說什麼了。
車子停穩後,我說了句『再見』就推開了車門,一隻腿剛落地,梁毓言莫名其妙地扣住了我的手腕,將我往車裡一拽,不等我有所反應,空出的手掐了一把我的臉頰,力道不是很重。
「南南,你這樣不行。你要有什麼不開心的,也放在心裡。你這樣,大家都能看出來你在想什麼。」
聞言,我頓住了掃開他手的動作。抬起眼皮對上了他的雙眼。
「那你說,我在想什麼?」
梁毓言眉梢一挑,先是鬆開了我,等坐直後,才意味深長地道。
「南南,一個人再狠,再薄情,總會有那麼一個軟肋。如果我對所有人都極陰狠,但唯獨袒護你,你會因為我對別人的態度,而否認我對你的好嗎?」
「不會。」
這個詞幾乎是脫口而出,說完後,我不禁背脊發冷,這話怎麼聽,怎麼像他在暗示我些什麼。可究竟是什麼,我猜不透。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話音落下,梁毓言輕笑了一聲,聳了聳肩。
「我能知道什麼,這都是你的表情告訴我的。」
頓了頓,他的聲音嚴肅了幾分。
「如果你足夠信任一個人,就不要想太多。若做不到,最好把自己的感情整理清楚,拖泥帶水,吃虧的總是自己。」
我還想問點什麼。梁毓言就把我推下了車,似乎並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他單手握在方向盤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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