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2/2)
而後我眼前他的臉,漸漸放大,我呼吸一滯,不由瞪大了雙眼,從齒縫中擠出了幾個音節,「你幹什麼?」
「你猜我能幹什麼。」
梁毓言眼底的笑意漸深,雙唇僅差不到一厘米的位置,他停了下來,與此同時,臥室半掩著的門也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短暫的沉默後,梁毓言鬆開了我,我提在嗓子眼的心還沒能放下,耳邊就傳來了周奕琛的聲音。
「不早了,該回去了。」
周奕琛語氣淡淡,我敢說聽不出任何喜怒。
我不是真的傻,周奕琛的出現,多多少少讓我明白了剛才梁毓言的舉動,他想讓周奕琛誤會我們之間的關係。
可理由是什麼?
我並不覺得他這樣做有任何意義,周奕琛也不會有什麼特殊的反應。
我側著身子,背對著周奕琛,莫名地就不敢看他現在的表情,倒不是我心虛。就是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梁毓言漫不經心地拿起襯衫穿上,嘴角始終掛著微笑,看模樣似乎心情大好,系好扣子後才出我臥室,路過周奕琛身旁,他似笑非笑地說了句。
「謝謝大哥特意等我回家,恰好我今晚沒開車。」
我瞥了梁毓言一眼,他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謊,他沒開車,我們今天又是怎麼回公寓的?
只是梁毓言下樓後,周奕琛依舊杵在原地一動不動。
我暗暗地看了他一陣子,正準備邁出腿,周奕琛就寒著臉問我。
「你們到哪一步了?」
對比方才,他現在口氣兇巴巴的,定定地望著我,眸光也沉了幾分。
我特別討厭他這種質問的語氣,就像我背著他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一般。
「不關你的事,也輪不著你管。」
我想錯開周奕琛,可他似乎極不滿我的回答,用子哼哼了一聲,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了我的肩頭,將我用力往後一推。
長腿一邁,直接擠進了臥室,並順勢將門反腳踢上了。
其實開始我底氣還挺足的,也不怕周奕琛能做出些什麼。只是門一關,我特麼就慌了。許桃和梁毓言還在樓下,我們就這麼在臥室里呆著,感覺真的很像偷情。
雖然我和梁毓言是清白的,但他和許桃基本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
我連著退後了好幾步,周奕琛也沒跟上來,與我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等我止住腳步,他才淡淡地說。
「我不想管你,之前合同上也寫得很清楚,你必須把孩子生下來。城北地皮的事,我記著了,我也不會白白幫你。天下沒有掉餡餅的事,你心裡應該明白。」
「只忍一年,我不希望你真有了,到生下的那天,讓我發現不是我的孩子。蘇南,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不要逼我用非常手段。還有你嘴裡吐出的那些話,既然說了,就要做到。」
聽到他的話,我特別想笑,但還是忍住了。
我真無法想像,剛才還在樓下和許桃你儂我儂,上來又對另一個女人說生孩子的事兒,心得是有多大。他還故意把話說得這麼刻薄。多半是想刺激我。算起來,我和周奕琛在一起的時間真的很長,加上我遺忘的那段記憶,我大半個青春都耗在了他身上。
他了解我,也應該明白我不可能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但他偏偏還是要這麼說。
不可避免的,我胸口就是一悶。
周奕琛反覆膈應我,只會讓我認為他壓根放不下我,只是他有很深的苦衷,不得不與我保持距離。
「嗯,我知道你不願吃虧,可我生不出來,你又能拿我怎樣?」
我冷笑了一聲,這會兒也沒什麼可畏懼的了。我上前了兩步,單手覆在他的胸口,說。
「其實我覺得一次成功的機率太小,不然我們再試一次,就現在,你別管許桃,我也不搭理梁毓言,你可以嗎?」
聞言周奕琛眯了眯眸,喉嚨微微地滾動了一下,數秒後,他眉梢一挑,緩聲問。
「蘇南,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
也許是我的錯覺,周奕琛眼底多了一絲陰冷,身子有些發僵,好似稍稍向我的方向傾斜了那麼一點點。
我揚高了下巴,收緊了指間的力道,他的襯衫瞬時被我揪得皺巴巴的。
其實說實話,我一點兒也不傷心是假的。自從回憶起我們過去的種種,我胸口總像是壓了快巨石般,那種感情,完全不是想捨去就能輕易捨去的。
「你就是不敢!你要真敢,就光明正大的把我留在身邊啊。玩什麼欲擒故縱?你以為我剛才沒聽見你和許桃的對話是不是?你來我公寓,不就想確認我和梁毓言是不是在一起嗎?你看到了,然後呢?你很失落吧?傷心嗎?」
我說完,周奕琛忽地笑了。笑得很肆意,就如同從我嘴裡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般,笑得根本停不下來,等他笑夠,才掃開了我的手,反手揪住了我的領口。
「不用說這種話刺激我,我不是梁毓言,不會上當。蘇南,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想讓我上了你,你再把許桃叫上來?我實話跟你說,我就是現在把你辦了,她看見了。還是會嫁給我。我們還是會結婚,你改變不了任何。」
他字字句句直戳我心尖,我特麼還不爭氣的難受了一下。我冷睨了他一眼,掙脫了他的手,輕點了一下頭。
「哦,是嗎,那就算了。既然你不想做,就下去唄,省得讓人誤會。」
起初我以為周奕琛會繼續為難我,然,他僅掃了我一眼,轉身就離開了臥室,他步子邁得很大。我在後面完全跟不上去。
這一幕,忽地讓我想起了從前,我好像也是這樣追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覺得十分疲憊。
如果愛錯了人必須承受這份孤寂,我也無話可說。
至少我們現在也算互相傷害,他這樣對我,心裡也不會多好受,否則他沒必要步步緊逼,大可一直不回頭。
我多想做一個善良的人,成全他,可細想下來,我壓根做不到。
他對我的傷害是實實在在的。我也忘不了,退一萬步,我們真的和好如初了,心裡難免也會有疙瘩,並且很難再解開。
我們一前一後回了客廳,許桃端坐在沙發上,多餘的話沒說一句,面上帶著笑,也不像是偽裝出來的,淡定到我覺得她不像是那種我和周奕琛但凡靠近一點點,就會發瘋的人。
梁毓言巴巴地拉著我讓我送他們下去,看著他們上車,我竟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在我以為今晚就能輕鬆下來的時候,許桃很突然地從車窗內探出半顆腦袋,笑著說。
「蘇南,明天陪我試婚紗吧。」
我冷眼望著她,不想和她說一句廢話。
她像是看出了我所想,壓低聲音,用口型告訴我。
「陪我吧,我有很重要的話想告訴你。」
我依舊沒作聲,不等車子啟動,先一步轉身折回了公寓。進去前,我餘光不自覺地看向了梁毓言停在小道邊的車子,那麼明顯的位置,周奕琛也一定看見了,但他很配合梁毓言,並沒有揭穿。
這一晚上我也沒怎麼睡踏實,心裡太壓抑,也睡不安穩。
次日許桃早早地就敲開了我公寓的門,我也沒太多驚訝,畢竟她臉皮厚,且經常聽不懂人話。就算昨晚我很直白地拒絕了,她還是會來。
我現下也沒有多餘的心思陪她鬧,我還真不信她一個人能自娛自樂到什麼程度。
我上樓洗漱的時候,許桃也跟了上來,她斜靠在浴室的門上,直勾勾地看我收拾好,才出聲。
「蘇南,你曾經也救過我一命,我這人呢,向來不喜歡欠別人的。我也說過,我會還你這個人情。我想了很久,怎麼樣回報你,你開心,我也不會為難。」
我靜靜地聽她說著,也沒指望她狗嘴裡吐出什麼象牙,只是她話鋒一轉,忽地嚴肅了幾分。
「蘇南,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姐姐為什麼會自殺嗎?我都告訴你。」
我一頓,緩緩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將毛巾搭好,特意正過身,看著她的雙眼問。
「為什麼?」
許桃噗呲一笑,撩了撩額前的碎發,說。
「你陪我試婚紗,我開心了,就一字不落地告訴你,怎麼樣?總之你一個人也無聊不是。」
「陪陪我,換一個我心底藏得最深,連周奕琛都不知道的秘密,很值呀。」
「呵,你覺得我會相信你?你想說,早就說了。我陪你試了婚紗,你就能轉性了?」
隔著兩三步的距離,我暗暗地咬緊了牙關。
「萬一你姐姐自殺只是單純的不想活了,我還要強顏歡笑的陪著你,你說我虧不虧?」
許桃臉色一沉,看著我的目光也凌冽了幾分。
「單純的不想活?哈,我姐是真的愛周奕琛,她好不容易得來這麼一個身份,換做你,你捨得?」
「蘇南,你別以為周家的門這麼好近,我姐是被他們逼死的!」
許桃不像在說謊,說話時,眼圈都紅了,只是她硬生生地把眼淚憋了回去。
「走吧,結束後,我告訴你她是怎麼被逼死的。」
我沒動,許桃的耐心也差不多到了極限。
「你自己選。」
說罷,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在原地頓了數秒,最後還是跟了出去。我心裡隱隱就泛起了一絲惡寒,如果許桃說得是真的,許蜜能被周家逼上絕境,為什麼周家還是收留了許蜜的孩子?
這幾天加班,為了趕上審核,只能碼這麼多字了,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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