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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蘇南,這是最後一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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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照你的意思再幫你處理傷口,你還想我怎樣?我又不是職業醫生,若是弄疼了,你開口就是——」

周奕琛的薄唇微微有些顫抖,眯緊了眸,他指著我腳下的袋子,一字一頓冷聲道。

「把衣服換了!蘇南,我真懷疑你是故意的,想讓我親自動手?」

我張了張唇,順著他指尖的方向,掏出了袋子裡的東西,是一套睡衣,珊瑚絨的,很厚實。

我剛想解釋,周奕琛十分不耐煩地打斷道。

「別說你沒看見。你的腳踩在上面,你會沒一點感覺?」

我略微有些尷尬,但我確實也不是故意的,他就是這樣,什麼話都不說清楚,讓我自己琢磨,猜對倒罷了,猜錯他又不高興了。其實他把話說全,說完整,也不必浪費那麼多時間。

我真懷疑他這人有毛病,膈應自己就算了,還非得膈應我。

「我自己換,不用煩你了。」

我從前換衣服,周奕琛從來不避諱,可看我把衣服攤出來後,他又側開了臉。

大概是我現在的樣子太醜,他看了覺得嫌棄。

我第一次那麼迫不及待地想回別墅,離開這個鬼地方,所以我如他吩咐,動作十分快,也沒顧上把雨水擦乾,就把衣服換好了。

等我系上最後一顆扣子,輕輕地推了周奕琛一下。

「好了。」

周奕琛冷睨了我一眼,收回視線後,踩著油門就衝上了小路。好在我扶著車門,否則我現在即便撞不死,也真的能撞傻。

車子開了近一個小時才駛出郊區,看到馬路上的燈光。我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路上我也想和周奕琛說幾句話,甚至感謝的詞語都想好了,可莫名地,我就想起了許桃的聲音。心裡一陣不爽,他不理我,我索性也不搭理他了。

周奕琛沒有直接回別墅,他把車停到醫院門口,就把我拽出來了。

他有意撫穩了我,我也就往他身上靠了靠。看著他冷硬的側臉,我心頭一軟,笑著說。

「周奕琛,其實你挺關心我的。」

他微微攏眉,不屑地否認道。

「人不要臉則無敵,大約說得就是你這種人。」

我癟了癟嘴。也沒再接話。

還是做有錢人好,他壓根不需要排隊,只要交代一聲,就有護士領我們去上藥了。

我看周奕琛比我嚴重些,所以想讓他先弄,可他摁住了我的肩頭,不讓我動。淡淡的一瞥,卻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

給我們處理傷口的醫生年紀比較大,帶著老花鏡,邊替我包紮,邊語重心長地勸周奕琛。

「年輕人啊,就是容易衝動。有話好好說,你看你妻子年紀也小,讓讓她就好了。哎喲,可憐的孩子,這撞得挺疼吧。」

我聽著醫生的話,暗搓搓地看向周奕琛,他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有些發青。

我心底一陣暗爽,吸了吸鼻子,用極為委屈的聲音低聲道。

「不怪他的,都是我不好,他上班已經很累了,我還老是給他添煩。」

話音落下,周奕琛惡狠狠地瞪著我,連雙手都握成了拳。

醫生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周奕琛一直板著張臉,沉不言。剛才醫生替我上藥的時候。還挺疼的,我強忍著才沒喊出聲。我想周奕琛會更疼,都做好看他笑話的準備了,可這人全程都是一副表情,好像受傷的不是自己一般。

出了醫院,我看著反光鏡面中我們的倒影,不禁笑出了聲。

周奕琛橫了我一眼,加快了腳步,我跟在後面,依舊笑著。

「周奕琛,我們這樣算不算患難夫妻?你看我們連頭上的紗帶都綁得一模一樣。」

「閉嘴。」

看著他要怒不怒的神情,我今天的壞心情一掃而光。

回到別墅,我連澡都沒洗就撲到了床上,私以為就這樣翻篇了。可周奕琛從浴室出來,就把我拽了起來。他把我丟在椅子上,直直地站在我身前。

「蘇南,這是最後一次,你下次再犯蠢,就自生自滅吧。」

他的語氣極冷,沒有一絲感情。我不由就想堵住耳朵,因為我知道,他接下來的話會更過分。可等我想避開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看吧,我就知道,他哪會這麼輕易放過我。想必來找我,也是有特殊原因的。可能是因為我肚子裡的孩子,也可能是別的。

「我真不知你父親從前是怎麼教育你的。連最基本做人的原則都沒有。你那個所謂的朋友,究竟坑了你幾次,你心裡不明白?你還能像個傻逼一樣跟她走,是不是想我誇你天真?你好騙,也不怪別人一直不對你坦誠。」

他的一字一句,直擊我的心尖。特別是從他嘴裡提到我的父親,我更是有種難以言喻的負氣感。

我抬眸望著他,暗自吐了口氣,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曲著腿靠在了椅背上,故作輕鬆地回道。

「好啊,其實我也挺希望你別管我的,最好把我拋棄了,也許我還能過得舒坦點。」

我微微垂下了腦袋。不敢再直視他,看著自己的腳趾,悶聲悶氣地問。

「不過我挺好奇的,周奕琛,你不是和許桃在一起嗎,你拒絕得那麼痛快,後來為什麼要來找我?我看見陳陽給你發簡訊了,你是因為那條簡訊才來的嗎?內容是什麼?和我有關嗎……」

話落很久,周奕琛都沒回答,我用餘光掃了他一眼。他眸中閃過一絲冷光,臉色微沉,語氣也變得嚴肅了起來,卻文不對題地道。

「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

甩下這句話,他轉身就離開了房間,我甚至還來不及看他雙眼中隱忍著的那抹情緒。聽到關門的聲音,我不禁挺直了背脊。

在椅子中呆坐了很久,我才恍然發覺,我剛才的每一句疑問,他都十分輕巧地避開了。

周奕琛想讓我學聰明些,卻把我當個傻子在戲弄。

我慶幸我現在懷孕了,否則我不敢想像,他會怎麼折磨我。

第二天醒來,我發現我依舊在椅子上,至於是什麼時候睡著的,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雙腿因為姿勢的問題,緩了好久才能舒展。

周奕琛昨晚應該沒在這房間睡,床整整齊齊的,唯一一點褶皺,還是我弄出來的。

換好衣服,我肚子一直再不停地叫,我想大約是孩子餓了,畢竟我感覺不到任何飢餓,甚至連水都不想喝。

等我換好衣服推門的時候才發現,房門已經被鎖死了,我扭了半天,最後放棄了掙扎。

我心底嘲笑周奕琛幼稚,一把年紀了,還玩監禁。

現在就算他讓我出別墅,我也不會出。昨天的事我還心有餘悸,人心隔肚皮,我永遠都不會知道,下一秒,誰會對我不利。好像我身邊所有的人,都巴不得我生不如死,想盡辦法令我痛苦。

太陽升高時,房門被人從外面敲響了,我下意識地想下床開門,可反應過來後,我又趟回了被窩。過了一會兒,我聽見有人進來的腳步聲,我沒抬頭,閉著眼。

「夫人,起來吃飯了。」

楊嫂溫聲溫氣地拍了拍我的肩,看我沒動,低低地嘆了口氣,就把飯菜放在了一旁的床頭柜上。

在楊嫂轉身的那一瞬,我坐了起來,淡淡地問了一句。

「周奕琛打算關我多久。」

楊嫂扭過頭,一臉詫異,她上下打量了我一圈,還沒開口,我就寬慰道。

「你放心,我不跑,我就在這躺著。我只想問你,他有沒有說要關我多久?」

「夫人,您誤會了。先生並沒有關著您的意思,您受傷了,得好好休養才是。」

楊嫂猶豫了片刻,看了看房門的方向,壓低聲音道。

「先生近些日子休假,現在還沒出門呢,別墅來了客人,怕吵著您,所以才……」

楊嫂眼底一片難色,我也不想為難她。其實就算我為難,她也不會再多說半個字了。

冷笑了一聲,我揚了揚手,就讓楊嫂出去了。她關門的同時又把門鎖死了,我冷眼看著托盤上冒著熱氣的飯菜,心底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周奕琛出差,包括休假,我都不知道,我在他眼裡還不如一個傭人。

我和周奕琛在法律上光明正大,可他依舊把我藏著瞞著,而我,永遠是他見不得光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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