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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我還小,剛二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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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您最大度,能包容我,我很感激您,真的。」

我儘量用很激動的語氣把話說完,感激的詞語重複了好幾遍。

望著蘇紹堂逐漸舒展的眉心,我暗自松下了一口氣。

他扯開嘴角,重重地捏了捏我的肩頭。

「南南,你心裡明白就好。大伯做一切,都是為你好,這點,你要相信。二弟不在,我把你當做親生女兒看待。」

「當然!大伯是除了父親,最疼愛南南的人!」

說真的,我很克制才壓抑住胸口的反胃,這種噁心的話,我希望我以後都不用再說了。

大約蘇紹堂還以為我是那個天真到不經世事的蘇南,他面上似乎放心了不少,噓寒問暖了幾句,就放我離開了。

出了會議室,我仍心有餘悸。隱隱約約間,我總覺得蘇紹堂和蘇歡顏的關係很奇妙。剛才蘇歡顏當真一點面子都不給他,他心底定然是不爽,可似乎面對蘇歡顏,他略微有些忌憚。但原因是什麼。我怎麼想都想不明白。

下午下班前,蘇紹堂給我發了條簡訊。

內容簡單直白。

說是為了讓我更快地熟悉工作,晚上他會帶我一同去應酬,地點,是盛世豪門。

我當然拒絕,畢竟周奕琛不會同意我出入聲色場所。再者我剛調養好身子,不適合喝酒。

但蘇紹堂是誰,他就是個老無賴。我就算不情願,他也不會好心地放過我。

他的司機親自開車送我去的盛世豪門,在我下班的必經之路上,就這麼光明正大地攔住了我,壓根不給我躲開的機會。馬路上我也不好與司機拉拉扯扯,再者這司機塊頭很大,就算來硬的,我也不是他的對手,只能勉為其難地先上車。

下車前,司機還問我要不要準備點什麼,我很快便反應過來他話中的含義。順著司機的目光,我看向了後視鏡,我今天沒怎麼化妝,只擦了點粉底。我不說話,司機也不知從哪摸出個袋子,一言不發地就塞進了我的手中。

我本想下車就走,但司機就站在門口,非親眼看著我進去不可。我在大廳徘徊了近半個小時,折回去的時候。司機特麼的就像個雕像一般,依舊站在原地。

我問保安這裡有沒有後門,保安看了眼司機,臉不紅心不跳地說。

「抱歉,這位女士,這裡只有一個門。」

騙小孩啊?我當然不會信,我找了好半天,還真沒找到其他的門。在我快迷路的時候,蘇紹堂的電話就催命一樣的打了過來。

「南南,你怎麼還沒來?我聽司機說你進來很久了。」

他那頭特別吵,我費了好大的勁才聽清。

「大伯,我迷路了,馬上——」

蘇紹堂或是抱怨了一聲。但我沒聽仔細。掛斷電話沒一秒,他就把包廂號發給了我。

進包廂前,我還是去洗手間塗上了口紅,口紅顏色挺淡,但氣色卻顯得好了許多。我多少得給蘇紹堂點面子,以表自己上午說的那些話是真真切切的大實話。再看袋子裡的東西,是一件極為暴露的針織衫,色的。我只輕瞥了一眼,就毫不猶豫地丟進了垃圾桶中。

出洗手間前,一個女人搖搖晃晃地撞在了我身上,她身上酒氣很重,我沒事,她卻往後踉蹌了幾步。望著她一副要摔倒的樣子,我下意識地伸手去扶她,她沒抬手,含糊不清地說了聲『謝謝』。

聽聲音特別熟悉,我定眼一看,竟是申文。

「申秘書?」

申文聽到我的聲音,十分詫異地抬起了腦袋,眯著眸,打量了我好一會兒。

「你怎麼在這裡?是周總讓你來的?」

「周奕琛也在?」

問完我覺得自己的話特別多餘,申文幾乎是寸步不離周奕琛,她能在這出現,周奕琛定然是在的。

「周總……唔……」

申文話沒說完,就立馬捂住了嘴,力道有些大地推開了我。沖向洗手台,就開始吐。我也不知道她具體喝了多少,總之吐得耳根子都開始發紅了,依舊沒停下來的意思。

我在原地愣了愣,想著自己也沒急事,看她有些站不穩的模樣,我靠近她,支著她的身子,空出的手輕輕地拍著她的背。漸漸地,她把身上所有的力道都壓在了我的身上。

等申文再也沒任何東西可吐的時候,她才打開水龍頭,不停地衝著嘴巴。

吐完之後,應該是舒服了些。至少現在她能站穩了。

「蘇小姐,謝謝了。」

「不客氣。」

我遞了張紙巾給她。

「那我先走了。」

我還沒邁出兩步,申文就跟上了我的步伐。

我們一前一後地走著,我時不時地回頭看她,她很淡然,偶爾會回應般地沖我笑笑。我不禁就以為她是故意跟著我的,與此同時,也特別怕周奕琛已經知曉了。

可在我快進包廂的時候,申文卻轉過了身,推開了我隔壁的包廂門,僅僅一瞬間,我看見了坐在裡面的周奕琛,左擁右抱。指間明晃晃的,似乎夾著一根煙。還沒能看仔細他的表情,門就被關上了。

我強迫自己收起好奇心,可莫名地,心裡就有一絲不爽。周奕琛在我面前裝作自己很能忍耐的樣子,原來不過是在外面風花雪月過了。

磨蹭了不少時間,蘇紹堂看到我的一瞬間,臉色很明顯地沉了沉。

他招手示意我過去,我儘量忽視著刺耳得跟鬼哭狼嚎似的歌聲,硬著頭皮坐到了蘇紹堂的身邊。

蘇紹堂推了杯洋酒在我身前,我沒拿,耳邊卻湊過了一顆腦袋。

「蘇董,這姑娘是誰啊?你也不介紹介紹。」

我望向聲源。這大叔估摸著和蘇紹堂年紀差不多,可滿臉輕浮,色眯眯的,看上去一點也不正經。簡直就是為老不尊。

蘇紹堂這還沒開口介紹我呢,他爪子就伸過來了,我條件反射般往蘇紹堂身後一躲。大叔撲了個空,原本笑眯眯的綠豆眼,也跟著兇狠了幾分。

在他發怒前,蘇紹堂不動聲色地舉起酒杯,輕碰了一下他的杯壁。

「肖董,這是我乾女兒,蘇……周南。」

乾女兒這個詞語比較敏感,反正我聽著是覺得容易引人誤會,肖董應該是老油條了,立馬做出了一個『我懂的』的模樣。

即使周圍再吵,也不妨礙肖董的大嗓門。

「周藍?好名字,來,跟哥哥喝一杯。」

就他這年齡,做我爺爺還差不多,還哥哥,我真是還沒喝就都覺得有些醉。

說完他還文鄒鄒地來了一句:「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藍字不錯。」

我瞬時翻了記白眼,裝文藝不要太明顯,都什麼跟什麼。不是我針對他,他真的看上去很像一個暴發戶,沒文化,偏偏要裝作自己滿腹詩詞。

我久久沒有反應,蘇紹堂暗自推了我一把,我不情不願地端起酒杯,在半空中比了個乾杯的動作。

肖董還算比較實誠,沒等我喝,他就一飲而盡了。

「周藍,你多大了?」

他打了個酒嗝,一股惡臭味隨之而來。我又不好明著躲開,只能屏著息,極為勉強地勾了勾嘴角。

「大哥,我還小,剛二十。對了,我不叫周藍,我……」

我話說到一半,蘇紹堂緊張兮兮地瞪視了我一眼,眼底滿是警告。

我眨了眨眼,示意他安心,我不傻,當然不會說出自己的真名。再者我說了,也是貽笑大方,誰能信呢?

「我叫周難,是難,很難的難。」

話音落下,肖董也不知道想到哪去了,極其曖昧地望了我一樣,隨即捧腹大笑。

「蘇董,不錯,這姑娘我很喜歡!不知今晚……」

他欲言又止,目光在我與蘇紹堂指間來回流轉。

蘇紹堂只笑,也沒有表態,時不時地就舉起酒杯輕抿一口酒。我一時間就有些焦急,說白了,我不是很信得過蘇紹堂的人品。萬一他們之間有什麼很難搞定的利益往來,我豈不是白白犧牲了。

在我坐立難安時,蘇紹堂意味深長地看向了我。

我一愣,隨即附在蘇紹堂耳旁,壓低聲音說:「大伯,您不能做太出格的事。我是很想幫您的,可您也是知道周奕琛性子的。他這人占有欲特別強,不會……」

我話還沒說完整,蘇紹堂就和我交換了個姿勢,他摁著我的肩頭,微微底下腦袋,說。

「南南,周奕琛和你,大伯心裡最明白。」

我的背脊瞬時傳來陣陣惡寒,不可置信地回望著他,動了動唇,一肚子的火差一點就要爆發了。我正欲起身,蘇紹堂摁在我肩頭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話鋒卻是一轉。

「南南,先坐著,大伯不會讓你吃虧。不過是表面功夫,很快就會結束了——」

我不禁在心底冷笑了一聲。

這話說得多麼好聽,當初我這麼不情願,他還不是假裝沒看見,逼迫我嫁給了周奕琛嗎?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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