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如果(2/2)
我腦袋瞬時一片空白,大腦完全處於死機的狀態。我分明設想過,可當梁毓言親口說出來,我還是無法接受。良久,我才拍開了梁毓言的手。
「怎麼可能,梁毓言,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好騙?當初判決書上清清楚楚地寫著一屍兩命,除開我中途出獄,我一分錢都沒少賠啊,你知道有多少錢嗎?啊?」
我不敢直視他的目光,心就像被人用手握住一般,連呼吸都變得侷促起來。
梁毓言靜默了許久,緩緩湊近我的耳側,說。
「我沒有騙你——」
我沒有騙你。我沒有騙你。
是我,一直活在謊言之中。
我低垂著頭,感覺視線都變得模糊起來,鼻子、喉嚨,都開始發酸。
「那個孩子,在哪?」
我不知道我是以什麼樣的語氣,問出這麼一句話,簡簡單單地六個字,幾乎用盡了我身上所有的力氣。
「紐約。」
梁毓言的聲音很輕。可不妨礙我聽得這麼真切。
紐約呀,不就是周奕琛出差的地方嗎。他曾離開了這麼久,原來是去陪孩子了,許蜜的孩子。有那麼一瞬間,我真的險些就撥出了周奕琛的號碼,我是這麼想質問他,為什麼要瞞著我。可手指就停留在撥號鍵上,遲遲都沒勇氣按下去。
許蜜原本就是他的未婚妻,孩子生下來了,我應該高興啊,這樣罪名也就少了一條。可冷靜下來後,我胸口又開始發悶,這都什麼跟什麼。這些罪名,壓根就不屬於我。
人,是池上泉撞的。
我,蘇南,根本就是無辜的!
「南南,許蜜的孩子。有先天性的疾病,具體是什麼,我也不知道。但我敢肯定,他活不了太久。」
聽完梁毓言的話,我忽地就想起了劉然,他也說過,周奕琛有孩子,怕是早死了。
我就是那麼不想承認,但這的確是事實。
可我又會問自己。為什麼會在意?
車內的氣氛漸漸變得詭異起來,密閉的空間內,除了我和梁毓言的心跳聲,再無其它。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我壓制著胸口的躁動,將視線撇向了窗外。我腦海中閃過了無數的可能,且急迫地需要一個答案。
「如果我的孩子生下來了,我是說如果。是不是就能救戀戀?」
我只是打了個比方,畢竟許桃曾這麼緊張我的肚子裡的孩子。自從我孤身一人後。我深刻地明白了,人與人之間,沒有永恆的感情,若是有,也是利益。她需要我,才會在意。
梁毓言沒有回答,數秒後,我聽見了車鎖的打開的聲音。
他是默認了嗎?我不知道。
他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眸中蘊含了太多情緒。有沒一種,是我能讀懂的。
望著灰濛濛的天色,我忽地就笑了,是發自內心的笑。我發現我這人真的很自私,不論經歷了多少,我還是不願意救一個不相干的人。憑什麼?我的孩子,憑什麼還沒出生就被人利用?
可我還是這麼想他能出生。
我呢,什麼都沒有,就是想擁有一個徹底屬於我的,不論是什麼。
推開車門,我頭也不回地跑進了雨中。
梁毓言跟著我出來了,但他沒有追我,頓在原地,一動不動。
我哪裡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就漫無目的地奔跑著,雨水順著我的衣領,流向了我的胸口,很冷。我在h市呆了二十幾年,從來不知道,這個城市的雨水這樣多。
直到蘇歡顏再次給我打了電話,我才清醒了幾分。攔上的士,我縮著身子坐在後排。
到了目的地,司機扭過頭提醒我,我才付了錢下車。
蘇歡顏一眼就看見了我,她舉著把桃紅色的雨傘,快步走近了我。
「蘇南,下雨了,你不知道撐傘?你從哪裡來?如果真不方便,我可以去接你。你現在這個樣子,我怎麼帶你去見大哥?」
我拭去臉頰上的雨水,佯裝沒有任何事發生,笑著回道。
「總之父親看不到,我們走吧。」
蘇歡顏動了動唇,也不在說什麼。上了她的車,她拋了盒紙巾給我。我沒動,其實也是因為沒力氣。
父親所在的醫院遠離市區,漸漸地,馬路上荒無人煙,道路兩旁是參天高的大樹。
下了車,蘇歡顏走得很快,我跟在她身後,看著她推開了四樓最後一個病房的門。
我還沒進去,蘇歡顏就抬手推了我一把,她反手把門帶上了,用身體堵住住了路,沉著臉問我。
「蘇南,你現在住在哪?」
她一副如果我不說出真相,就不讓我進去的架勢。
我現在整個身子都因為雨水的關係,從腳趾冷到了頭頂,即使醫院暖氣再足,都無濟於事。我不自覺地握緊了拳,揚起下巴,反問道。
「大伯沒和你說過嗎?」
「大哥?沒有。」
蘇歡顏秀眉緊蹙,死死地盯著我。
我反覆確認,蘇歡顏是真的不知情,才淡淡地回道。
「大伯給我租了一個公寓,離公司不是特別遠。」
我為什麼要對蘇歡顏說謊?我也不知道,可能我還心存僥倖吧,以為自己還會回到從前。
聽到我的話,蘇歡顏定定地看了我許久,低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說。
「好,我希望你沒有騙我。蘇南,我只提醒你一句。這個世上,除了自己的父母,不會有人無條件的包容你。你該怎麼做,你應該明白。有些人,該不該往心裡去,你好好掂量清楚。」
月底了,仙女們快把鑽投給蹦蹦,不然下個月清零了多可惜呀。
砸我砸我~~~~~~~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