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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忘記的已經夠多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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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了條簡訊給蘇紹堂,直說我跟周奕琛在一起。回完後我又覺得語氣太強硬,軟著性子又編輯了一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我不想明天去公司,發現工卡刷不開門禁。周奕琛這個名字果然好用,蘇紹堂很快就回復了我,大概意思就是讓我早點休息。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包廂門被人拉了開,但出來的人並不是周奕琛。

我堵在門口,人出不去,開始還挺耐心地叫我讓一讓,可我一動不動。包廂內的音樂已經停了,似乎是打算散場了。我伸著腦袋往裡探。最先看見的是申文,她已經喝得不省人事,躺在一張沙發上,身子縮成了一團,肩頭上下起伏著。我一心就想往裡走,男人不認識我,自然不會放我進去。

拉扯中,引來了不少目光,唯獨周奕琛沒有抬頭。

他現下正和身邊的女人玩得開心,單手摁著骰鍾,另一隻手覆在人家光潔的大腿上。雖然不是很明顯,但他眸中確實帶著笑意,且夾著一絲淺淺的戲謔。

我眼前的男人順著我的視線,也望向了周奕琛。恐怕是我的眼神太熾熱,他吹了一記口哨,下一秒,莫名其妙地就環住了我的肩膀。

「周哥,她是來找你的嗎?」

我一邊掙扎著,一邊看著周奕琛,他該幹嘛還是幹嘛,絲毫不受我們的影響。

男人賤兮兮地笑著,目光在我和周奕琛之間來回流轉,片刻,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提高嗓音道。

「周哥,你等的人不會是她吧?」

周奕琛終於有了點反應,他的手稍稍一滯,數秒後才抬起眼皮,身子往後一仰,慵懶地靠在沙發背上,雙手環胸,笑著說。

「不認識。」

這口吻似曾相識,我呼吸微微一頓,所謂酒壯慫人膽,我抬腳狠踩了一下擁著我的男人。他『哎喲』地叫了一聲,松下了手中的力道,我順勢就從他懷中鑽了出來。也不管周奕琛的臉色多臭,使足了吃奶的勁,把他身邊的女人扯了開,隨即一屁股坐到了他身邊。

此刻包廂異常的安靜,我甚至能聽到自己強烈地心跳聲和周奕琛的呼吸聲。

我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們身上。總之我現在視線不是特別清晰,太陽穴突突地跳得厲害,好似整個世界都在蹦迪。

不等周奕琛起身,我倒頭就躺在了他的懷裡,雙手暗自摟緊了他的腰。他只掙扎了那麼一下,就不動了。

隨後我也是真的很暈,周圍再發生了什麼,我也不是那麼清楚。

就是總有人在說話。帶著調侃的語氣,周奕琛還低吼了一聲。可他們的對話內容究竟是什麼,我再想豎起耳朵仔細聽,也受不住這強烈的洋酒後勁。

彷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包廂內再次安靜了下來,人也漸漸走光了。隱約間,我還看到申文被人從沙發中拖了起來。良久之後,周奕琛就動真格了,最開始他只是稍稍反抗,這會兒四下無人,他直接反手扯開了掛在自己身上的我,順帶還狠掐了一把我的臉頰。

「坐遠點。」

我吃疼地哼唧了幾聲。手臂就再半空中來回地揮。周奕琛豁然站起了身,並退後了幾步。我是想還手來著,但周奕琛的影子變成了好多好多個,我以為自己抓到了,實則撲了個空。

「蘇南,裝夠了沒?裝夠了就起來。」

他語氣很兇,薄唇好像還有些微微顫抖。

我緩了緩,撐著身子坐了起來,定神望著他,莫名地就笑出了聲。我絮絮叨叨地一直不停地在說話,連我自己都聽不清楚自己囉嗦了些什麼。就看著周奕琛掏出了,搗鼓了一會兒,按下了一個鍵,而後就居高臨下地望著我,讓我說。

他眼底閃過了一絲我讀不懂的情緒,像是在笑,又不像。總之就是那種很彆扭,很克制的感覺。

等我說的口乾舌燥,也沒看眼前桌上的被子裡裝著什麼,端起來就想喝。剛挨上唇,周奕琛一把就奪走了。他狠狠地戳了一下我的腦門,說。

「不起來是嗎?」

我盯著杯子出神,周奕琛冷哼了一聲,把杯子丟進了垃圾桶中。拿起自己的外套。揚了揚上面莫須有的灰塵,扭頭就走了。

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身影,我一著急,從沙發中蹦了起來。雙腿落地的一瞬間,一陣發,毫無徵兆的,我就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地上。

之前好像有人吐了,我鼻間充斥著一股嘔吐物的味道。背下面還隔著一個不知名的東西,有些疼。

我好想起來,去追周奕琛,我怕他把我丟在這裡。可雙腿蹬了好半天,就是一點力氣都沒有。我一定是喝多了假酒。抬起眼皮,就看見了一臉擔心的周奕琛,他薄唇一張一合:「哪裡不舒服?你究竟喝了多少?你是不是忘記醫生說過的話了,你能喝酒嗎?嗯?」

「蘇南,身體是你自己的,你不珍惜,沒人會替你心疼。」

我就笑,也不知道回答,因為我覺得這只是幻覺。

周奕琛此刻的目光別提有多溫柔,他溫柔的對象是誰?我嗎?不可能。他只會凶我,諷刺我。

我身體離開地面不久,就落入了寬厚而溫暖的背上。

熟悉的感覺再次迎上了心頭。比上次更加強烈。周奕琛好像托著我的臀部,不重,似乎是怕弄疼我。

我也沒管是不是腦袋發昏而產生的幻覺,抬手就摟住了他的頸。我到底是有多怕他不管我,根本控制不住手上的力道,死死地纏著。

周奕琛走著走著,就頓下了腳步,輕咳了一聲,旋即空出一隻手拍了拍我的手背。

「蘇南,你要把我勒死了——」

他聲音悶悶的,卻不是生氣。再我確定他不會鬆手後,才松下了些許力道。

腦袋貼在他的背上。隱隱約約還能聽見他強而有力的心跳。一個畫面就從我的腦海中一閃而過,好像很久很久以前,我也曾用這個姿勢,靠在一個人的背上。但具體是誰,我死都想不起來了。只知道那個人比周奕琛瘦一些,個子也要矮一些。

那人身上穿著白色的襯衫,還有一股陽光的味道,很暖,特別好聞。

總之不會是周奕琛。

「周奕琛,你說你為什麼那麼壞?我真想挖出你的心好好看一看,是不是石頭做的。你真的對我一點也不好,如果你能像我夢裡這樣,對我溫柔一點,怕一點點都可以。我也不至於那麼討厭你……我現在是真的討厭你,你不僅坑我,還把我們的孩子坑死了……我一直在想,你這人究竟有多狠心,你年紀也不小了,為什麼就不要孩子。孩子是無辜的啊……」

「你恨我歸恨我,孩子壓根沒招惹到你……」

我以為我在做夢,就把心底所有想說的話一次性說了個徹底,我不信在我的夢裡,周奕琛還能這麼囂張。

過了好久,周奕琛才回話,他只問了一句。

「我以為你已經釋懷了,所以,你平時都是裝的?」

「我也想忘記啊,我忘不了怎麼辦?我能怎麼辦?」

我還想繼續叨叨,但周奕琛已經不想再聽了,他的聲音冷了幾分,打斷道。

「你忘記的已經夠多了,不差這一件。」

我就說我是在做夢,你看周奕琛的語氣多無奈,就像受過天大的委屈一般。

後來我也不記得我是怎麼回的別墅,又怎麼換好了睡衣躺在床上的。

反正我頂著劇烈的頭疼睜眼,已經在自己的房間裡了。

我醒得早,起來還吐了幾次。洗澡的時候,我才發現我身上有好幾塊淤青,鎖骨、頸間,還隱隱能看見很淡的青紫色痕跡。手腳都酸得厲害,特別是腿間,很疼,就像昨晚被人暴打過一樣。

等我下樓吃早餐的時候,周奕琛已經出門了。梁毓言也不在,楊嫂說他出差了,估計得大半個月才回來。

我很艱難地才咽下早餐,喉嚨又癢又疼。吃完,我又折回房間,好好地補了一下妝,不然臉色太蒼白,眼圈還極重。

一個上午,我都渾渾噩噩的,看文件總是跳行。

中午林向月給我打來了電話,我感謝的話還沒說出口,她就十分抱歉地先一步說。

「親愛的,抱歉,我昨晚出了點小小的狀況,沒法兒給你打電話。你還好嗎?昨晚到底怎麼了?」

我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我切出通話的頁面,翻了一下昨晚的通話記錄。可是裡面空空如也,除了這通,再沒有任何痕跡。

誰動了我的?我一點影響都沒有,其他東西都完完整整的在里,包括我和蘇紹堂之間發的簡訊,偏偏就是通話記錄被刪了。

「餵?周南,你在不在聽我說話。你怎麼老發呆,是不是在家悶太久,傻了?」

「在,沒事。」

我敷衍了幾句,佯裝自己心情不錯的模樣。

「對了,告訴你個好消息,我下個星期就回s市了。你現在方便嗎?我給你帶了很多禮物,我去接你?或者你來我公寓。順便看看你的肚子,有沒有圓一圈。我可跟你說好了,乾媽的位置我要提前預定。寶寶的禮物,我也帶了。」

聽到後面的話,我的心情就這麼低了幾個度。但我還是接下了她這句話,說等她回來。

並非我對她有所保留,一來在電話里說不清,二來怕她太擔心。

我覺得我現在的演技又上升了一個度,林向月也沒發現什麼端倪,約了時間,就讓我等她回來。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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