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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我叫你讓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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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我?」

我閉了閉眼,又報了一串。

陳陽一直按著免提,這回兒應該是正確的,如果不是,我也再想不出別的了。

電話始終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陳陽耐著性子回撥了好幾遍,在她快放棄重新質問我的時候,那頭傳來了一陣低沉的男聲,語氣中全是不耐煩,只回了一個音節。

「誰。」

陳陽愣了愣,掃了我一眼後,她挺直了腰,嘴角的笑意不減,甚至帶了一些挑釁。

「周奕琛是嗎?蘇南現在在我這裡,我想不用我說你也應該知道是什麼事。放過池上泉,否則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

等陳陽說完好久。那頭都沒有一絲動靜,半響,也許是周圍太安靜的緣故,我聽見了一聲極低的笑聲。

「那隨你吧,陪她好好玩。」

周奕琛的聲音中不帶任何感情,薄涼且淡然。

陳陽也許沒想過周奕琛會那麼淡定,她哼哼唧唧了好幾聲,也沒吐出半個音節。

「還有事嗎?」

看著陳陽長得很大的雙唇,我緊緊地靠在椅背上,雖然我設想過周奕琛會是這樣的態度,可親耳聽到,心裡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陳陽惡狠狠地瞪著我。握著的手略微有些顫抖。她報了一個地址,說等他來,並交代只能他一人獨自前來。

周奕琛沒有回答,不久,他身邊就傳來了許桃夾雜著困意的聲音。

「姐夫,是誰呀——」

「打錯電話的。」

說完,周奕琛便掐斷了電話。

我死死地咬著下唇,眼眶一陣酸楚。現在天還沒黑徹底,周奕琛就和許桃粘在一起,聽許桃嗲聲嗲氣的聲音,說他們不是在做少兒不宜的事情,我還真不信。

一片寂靜後,我以為陳陽會繼續發瘋,可她胸口起伏了幾下之後,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她埋著腦袋,按了好久的,似乎是在給周奕琛發簡訊。

我想周奕琛應該聽清楚了我如今的處境,他一點都不慌,大約也是真的不在意我,不在意我們的孩子。

連他都不願意要的孩子,我卻拼了命絞盡腦汁的護著,我真傻。

許久都沒人出聲,我握緊了雙拳,對陳陽說道。

「周奕琛說的話你都聽清楚了吧。你要是還不死心,就讓他們繼續。只是結束之後,我希望你念在我們也曾好過,把我丟在好打車的街道……」

陳陽扶起椅子,坐穩後打斷了我。

「話別說得太早,蘇南,他會來的。」

她語氣中全是篤定,揚起,只在我眼前晃了一下。我還沒能看清她與周奕琛簡訊中的內容,只知道這條簡訊很長,她就鎖上了屏,似乎也沒有想為難我的意思了。

我懶得與她爭執。她要這麼想,都隨便她吧。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期間有人開門送了點食物進來,她端起一份飯,問我吃不吃,我抿緊了唇,側開腦袋不再搭理她。

陳陽也沒堅持,和那些男人圍在一起,吃飽後才又靠近了我。

「蘇南,你心機挺重的呀,想讓周奕琛心疼嗎?」

她輕輕地摩挲著我乾渴得有些起皮的下唇,旋即捏住了我的臉頰。空出的手起一瓶礦泉水塞進了我口中。

「你最會的便是這招,只會裝可憐!好像全世界就你蘇南最可憐一樣!當年你不也是用這種方式霸占了池上泉?」

她一直推著水瓶,我喝不下去,嗆得咳了好幾聲。

「收起你可憐巴巴的眼神!」

下一秒,她的手直接重重地拍在了我的腦袋上,打亂了我梳得整的頭髮。我先前就因為後腦的傷口,一直強忍著才不至於昏迷。她這麼一拍,我眼前又開始模糊。

似乎一巴掌不解氣,她還想繼續,我速度極快地反握住了她的手腕,冷聲道。

「你再動我一下,你什麼都不會得到!」

我也不知哪來的底氣。就這麼吼了回去,我甚至還想還手,可陳陽卻大力地甩開了我的手,退到了我觸碰不到的地方。

我的手臂在半空中揮動了好幾下,最終只能落回腿間。

「陳陽,你記住你做過的一切,我不會再原諒你。」

我真的很生氣,但我不知道具體在氣誰,說實話,我對陳陽已經沒有半點感情了。按理她對我做什麼,我都不會是這種反應。

陳陽哼哼地笑著,背對著我,幽幽地回道。

「好呀,我等著你報仇。這要周奕琛能放池上泉一條活路,你們之後怎麼對我,我都不怕。」

我心底一陣冷笑。

她說得坦然且毫無畏懼,不過是仗著自己的父親位高權重。

否則,以她,又怎敢光明正大地把我綁到這裡。

想來最近關於池上泉的新聞也是她暗中壓下來的,愛情,果然會迷人心智。

在我迷迷糊糊間快睜不開眼的時候,我聽見了鐵門被推開的聲音,門外一片漆黑,隱約間我看到一道欣長的身影向我們走來。我的心臟突突地一跳,手不自覺地就揪緊了衣擺,試探性地喚了一聲。

「周奕琛?」

那人沒出聲,陳陽兀自迎了上去,為了看仔細,我伸長了脖子,睜大了眼睛。數米之外,我見陳陽接過了一個紙袋,隨即便緊緊地捂在了胸口。

他們說話的聲音有意壓低,傳入我耳中,就跟蚊子叫一般,連一個音節都沒聽清。

等她閃開身子,我看見了緩步向我跨來的周奕琛。

他領帶打得很正,外面似乎在下小雨,他的肩頭略微沾了點露水,頭髮也用髮膠梳得很整。真的,他這個樣子,一點焦急都沒有,看到狼狽不堪的我,他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虛指了一下我身上綁著的繩子,淡淡地說。

「給她解開。」

那群男人顯然不會聽周奕琛的命令,刷刷地轉頭看向了陳陽,陳陽大半張臉都埋在陰暗中,微微啟唇,說。

「她可以走了——」

話落,依舊沒人動,周奕琛似乎是嫌我身上有泥,接近了幾步,還沒挨上我就收回了手臂,並輕嘖了一聲。

哦,對了,我好想記得,他有潔癖。

良久,其中一個男人跨出了步子,我用餘光看著他,還沒松下一口氣,我便看見他手中揚起的棒球棍。我縮了一下腦袋,可那棍子卻轉了個方向,直對著周奕琛的後腦。

我背脊一緊,衝著周奕琛大喊。

「讓開!」

周奕琛身子一僵,微微側了側腦袋,但很快又看向了我。周奕琛這人向來洞察能力極強,曾經我一度認為他是練過的,所以我不信他真的沒有察覺到這麼急促的腳步聲。

「我叫你讓開啊!」

我能聽出我聲音中的顫抖,可也沒多餘的心思掩飾。

慌亂之下,我反手開始解纏在身後的死結,可扣了好一會兒,這繩子特麼的就像長在我身上一樣,怎麼弄都弄不開。

我身子拼命地往前撲,試圖推開周奕琛,可周奕琛就這樣淺淺地笑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一聲悶響後,周奕琛直接倒在了我的腿間,我看著他後腦上冒出的鮮血,胃裡一陣翻滾。

陳陽見狀小跑了過來,雖然很細微,可我看見了她眼底閃過的那絲詫異,但很快便被笑容所代替。

大概離我們只有十步左右的距離,陳陽半掩著嘴,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

「周總,我的車小,坐不下太多人,南南還給你了,你們自便。」

等所有人都走光以後,我努力地抑制著胸口傳來的躁動,輕輕地推了周奕琛一把。

他動了動肩膀,雙手撐在椅子的扶手上,半跪在我面前,緩緩地抬起了腦袋,語氣就跟我欠了他幾千萬一樣。

「蘇南,連個繩子都解不開,你有什麼用?」

被他這麼一吼,我瞬時清醒了不少,子一酸,我用同樣的音量吼了回去。

「你在流血!你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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