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周奕琛,你不會有什麼特殊的癖好吧(2/2)
其實那兒壓根什麼都沒有,可我就是想折磨周奕琛一下。看著他被我擦得通紅的雙唇,我心底泛起了一絲報復般地快感。原來欺負人心情會變好,怪不得周奕琛總是不知疲憊地欺負我。
周奕琛十分反常地沒有反抗,就乖乖地躺著,眼帶笑意地盯著我的手,任我胡鬧。
收回的一瞬間,他反扣住了我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卻拉著我,直直地坐了起來。
好在我反應快,不至於被他拉到。
可現在想抽回來,他卻是不肯鬆手。
他空出的手一揚,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臉頰,懶洋洋地說。
「你要是真的不開心,明天就來早一點。」
也許是我的錯覺,周奕琛的口氣裡帶著一絲埋怨和不滿。
我微微一愣,剛想罵一句不要臉,誰稀罕。他就湊近了我,附在我耳邊,輕輕地吐了口氣。
「其實我更喜歡喝粥。」
這句沒由來的話令我腦袋一僵,等我再看向他,他已經鬆開了手,搭在腿間,腦袋也側向了一旁。
短暫的沉默後。我又把包拎起來了,還沒來得及和他說一聲,他就像背後長了眼睛似的,側過臉,冷冷地問。
「你又要去哪?」
我眨了眨眼,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
誰說女人翻臉比翻書快,我看男人也差不多,剛才還好好的,這會兒周奕琛眸光又暗了幾分,他嘴角隱隱一抽,伸手就想撈我。好在我退得足夠遠,他撲了個空,就越發不爽了,甚至連音量都提高了一些。
「蘇南,我已經哄過你了,你還生氣?桃子六點就來了!你呢?你五點下班,快八點才過來。你公司離醫院很遠嗎?你就是爬過來,也不會這麼晚。我為了你躺在醫院裡,你就不能有點自覺?嗯?」
他吼得我整個都一懵,數秒後,我不禁笑出了聲,我抬起下巴,學著他曾經的模樣,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你不高興了?」
聞聲周奕琛極其不自然地低咳了一聲,旋即招了招手,示意我走近些。
「你過來,別讓我親自下床抓你。」
我點了點頭,就把手塞進了他的掌心中。挨上去的那一霎。他握得十分緊,好像怕我逃走一般。
「你為什麼要不高興?是我讓許桃來照顧你的?不是吧。許桃餵飯給你吃,不拒絕的人也是你。周奕琛,你別這樣,你這副模樣,真的很容易讓我誤會。」
我的聲音越壓越小,他掌心一片溫熱,可我卻覺得很不自在。
周奕琛看了我一眼,哼哼了一聲,問:「誤會什麼?」
他非要明知故問,我也沒再和他客氣。
我順勢扯了他一把,說。
「誤會你在乎我的感受。」
說完,我很快地又加了一句。
「我知道不可能,你放心。我也就想想。」
我單腳把他的鞋子踢到了他腳邊。
「我只是去超市給你買生活用品,你若是怕我跑掉,就和我一起去。」
周奕琛眉眼間瞬時爬上一片不耐煩,他輕嘖了一聲,抓了抓本就有些凌亂的頭髮。慢悠悠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當著我的面,毫不避諱地開始換衣服。
我們一前一後地走著,到了超市,他死都不肯進去,偏要在外面等我。
我也不能強迫他不是,我們力氣之間懸殊太大,徒手拉他,他肯定不會動半步。
轉身之際,周奕琛忽地輕聲說了一句。
「蘇南,桃子沒有親人了,她不會在我身邊呆太久,等她找到了歸宿,就會離開。」
我身子一滯,心想,他這是在跟我解釋嗎?畢竟他此刻的語氣,是這樣無奈,就好像有什麼天大的委屈,他獨自承受著一般。
我側過臉看向他,他的表情卻十分淡然,目不斜視地望著遠處的虛無。他的眸子始終漆黑一片,很深,讓人難以琢磨,更無法看透。
頓了頓。我將他甩在了身後,按照申文給我的清單,把東西基本買齊了,有一些,這裡沒有,我也沒問周奕琛,自作主張給他拿了最貴的。當然,刷的是他的卡。
自從離開蘇家,我真的是身無分文,工資還沒發下來。這樣一看,好像沒有周奕琛,我似乎也不會太輕鬆。
等我出來,周奕琛就在門口檢查我買的生活用品,如申文所說。他只用那幾個牌子,別的,都被他無情地丟到了垃圾桶里。
說真的,我以前的生活也挺奢侈,但從來不會丟掉沒查封的東西!
「你先將就著用。」
「不行。」
「就一晚,今晚我回別墅,明天就給你帶來……」
我話音還沒落下,周奕琛就捏住了我的臉頰。
「蘇南,你聽不懂人話是嗎?我說不行。」
僵持了片刻,我只能妥協。我心底也很不爽,但想著,如果以後我能獨當一面,就能親腳踹開周奕琛,這樣一想。我稍微能好受一些。
大冬天的夜晚,我們大費周折去了好幾個地方,才把所有的東西買齊。他還好,基本就是站著。而我,近零度的寒夜裡,出了一身臭汗。
回去之後,他也沒用,沖了澡就趟病床上了。
他說不是故意折騰我的,我都不相信。
這幾天他都沒刮鬍子,青色的鬍渣就在下巴上,整個人看起來都頹廢了不少,但也柔和了一些,稜角不似平日那麼凌厲。
我把今晚買的東西全數擺在了他床邊的桌子上,低聲抱怨了一聲。
「你又不用。等這麼一天,去別墅給你拿不是一樣的嗎?」
我以為聲音足夠低了,可能是房內太安靜的關係,周奕琛一字不落地聽了進去,他側著身,單手支著腦袋,不冷不熱地吐出一串話。
「回別墅?給你機會和梁毓言獨處?」
我僅瞪了他一眼,現在雙腿酸得厲害,也懶得和他爭執。
我故意磨蹭時間,洗了很久的澡才出來,周奕琛已經睡著了,呼吸聲很均勻。
看著他手背上全是針眼,該是受了不少罪。
他大衣外套就隨便丟在凳子上,我替他掛起來的時候,皮夾不小心從口袋中掉了出來。
我彎腰去撿,卻被他皮夾內的照片吸引住了目光,我緩緩蹲了下來。
舉著皮夾,總覺得這張照片十分眼熟,想了好半天,才記起來,周奕琛曾把它裝在一個相冊里。可是什麼時候又被他拿了出來,我就不知道了。
上回沒看仔細,現在就在我眼前,我看得清清楚楚。
就是一對年紀不太大的孩童,男孩應該是周奕琛,除了稚嫩點,五官也沒發生太大的變化。只是這個小女孩,特別眼熟。但照片的時間太久遠,上面又沾著不明的污漬,臉的位置,模糊了一大片,就是這嘴角勾起的弧度,讓我覺得格外親切。
我正看得仔細,照片上就攏上了一片陰影,我扭過身,看見了僵直在我身後的周奕琛。
他雙眼死死地盯著照片,好一會兒,他冷聲質問道。
「蘇南,你在幹嗎?」
我一慌,險些把皮夾再次丟在地上。
緩了緩神,我撐著地面站了起來,正對著他,毫無畏懼地抬起了下巴。
「周奕琛,這女孩是誰呀?你別告訴我,你這種人還經歷過青梅竹馬的深情。」
周奕琛冷睨了我一眼,一把就搶過了皮夾,順帶還拍了拍上面壓根不存在的灰,之後動作十分緩慢地將它合上塞回了大衣口袋中。
「是嗎?我看這女孩子連十歲都沒有,周奕琛,你不會有什麼特殊的癖好吧,比如戀……」
我話說到一半,周奕琛一個轉身就圈住了我的頸,且力道越收越緊,我怎麼用力,就是掙脫不開。在我感覺要窒息的那一瞬,他松下了力道,眉頭一緊,卻是笑著承認了。
「是,我經歷過,就算是我這種人,也會有感情,不過是看人罷了。蘇南,我大概知道你方才想說什麼,但你信不信,你再說一個字,我現在就把你丟馬路上。你也不用回別墅了,至於蘇家,你也別想回!」
他淡淡的語氣中,卻夾雜著深深地警告。
這種赤裸裸的威脅他說過太多次了,於我而言,基本上也不痛不癢了。
我噗笑了一聲,再度用力,從他懷裡鑽了出來。
雙手叉著腰,望著他有些落寞的神情,我不禁就想在他傷口上撒鹽。
「那這個女孩現在在哪?這麼多年過去了,應該也到適婚年齡了吧,是許蜜嗎?」
我也不知道我怎麼會這樣想,但話就這麼說出了口。
算了一下許蜜的年齡,應該比我大不了幾歲,我也沒聽過h市有姓許、且能攀上周家的家族。
大概是因為愛吧,因為愛,所以周奕琛選了許蜜做未婚妻。
如果不是我,他們現在也許就結婚了。
許久之後,周奕琛幽幽地問道。
「你很想知道?」
我點了點頭。
周奕琛的笑意竟加深了幾分,在他漆黑的眸中,我清清楚楚地看見了自己的臉。
他薄唇輕啟,緩聲道。
「她,死了。」
簡簡單單地三個字,卻讓我的笑容再也掛不住了。
「所以,這個女孩,是許蜜對嗎?」
在愧疚感侵蝕我的內心的時候,周奕琛卻否認道。
「不是,不是許蜜。」
「蘇南,你猜,這個女孩會是誰?」
他這麼問,我根本回答不上來,他心裡的那個人,我怎麼可能猜得出來究竟是誰,僅憑一張模糊的照片,我就算絞盡腦汁,也回答不了。
數秒後,我搖了搖頭,心想,他大約是不想告訴我,所以才會問出那麼刁難的問題。
周奕琛看著我,冷冷一笑,片刻,從齒縫中擠出了幾個音節。
「算了,睡覺。」
明天見,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