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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我早該還手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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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南,罵也罵了,打也打了,回家行不行?」

他的語氣中滿是無奈,跟哄孩子一樣哄我,完全沒了之前的強勢。

聽著他的聲音,我眼眶又是一片濕潤,這次我沒哭,吸了吸子,極為勉強地扯了扯嘴角。

「周奕琛,其實你也捨不得我,我們別分開了好不好?」

作勢,我拉住了他的手。這場景似曾相識,以前我好像也這麼和他說過,只是他那會兒拒絕了我,這次,也不例外。

「不好。」

他並未掃開我,只是看著我說。

「你那麼聰明。應該明白。」

是呀,我當然明白,我想活著,也希望周奕琛能好好活著,起碼不至於陰陽兩隔不是。等我熬到周連瑞壽終正寢,或許我們之間還會有轉機不是。好歹我肚子裡還有他的孩子,說馬上放下,也不可能,這麼多年的感情,試問誰能說不要就不要。

如果我什麼都不知道,也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並昂首挺胸地告訴周奕琛,他這個人,我不稀罕!

好久,我才沙啞著嗓子,說。

「我會走的,你送送我吧,你看我挺著個肚子,還要頂著烈日打車,多心酸。」

話音落下,周奕琛的目光落在了我的小腹上,他微微張開了薄唇,很不確定地問了一句。

「這個孩子,真的是梁毓言的?」

我差一點就否認了,我想我們之間也沒什麼可藏著掖著的事兒了,就算分開,起碼留那麼一點美好的回憶,也不是不行。我也不執著什麼可笑的報復了,我想我們都可以心裡好受那麼一些。

只是周奕琛並未聽我說話,霍然就站起了身,他大抵恢復得不是那麼好,走路的步子有些紊亂。可他腿長,還是走得很快,至少比我快很多,一路出醫院大門,他都沒有要等我的意思。

我追在後面,十分吃力,又不敢跑。

醫院人來人往,我擠在人群中,眼裡全是他的背影,一個不小心,我也不知道自己踩到了什麼,身子一斜,就差那麼一丟丟就能摔個狗吃屎,周奕琛就跟背後長了眼睛似的,立馬轉過了身,一個大步靠近了我。他緊緊地拽著我的手臂,扶著我,黑著臉凶了一句。

「我會送你上車,你急什麼?我能跑了?」

我搖了搖頭,還想沖他笑笑,可他神情十分嚴肅。

「總是把自己弄得那麼狼狽,你就不能好好照顧自己?我爺爺以前養的狗,都比你聰明!你還是人嗎?」

我抬起腦袋,明明這麼近,周奕琛的臉卻埋在了陽光之下,連他的表情,我看得都不是那麼真切,恍恍惚惚的。

我望著他,也很想摸摸他的臉什麼的,但我怕他把我拍開,我手很疼,也不全是因為打許桃打的。

暗暗地吸了一口氣,我說。

「我當然是人,我要是狗,見到你肯定藏不住尾巴,因為會搖得根本停不下來!」

說出這串話,我都覺得自己挺搞笑的,現在這樣,我們真的很像兩個小學生在吵架,就差做一個鬼臉了。

周奕琛擰著眉,不再開口,他先一步轉身,只是刻意放慢了步子。他牽著我,我暗搓搓地就換了個姿勢,和他十指相扣,他身子微微一滯,但還是任著我這麼牽著了。

我還是跟在他身後。站在馬路邊,我還想,車一定不要那麼快來。可這是什麼地方,醫院啊,路邊早就有泊好等待乘客的的士。

看著的士向我們身邊靠近,我十分排斥,也很想大吼一句別靠過來,我很想在和周奕琛呆一會兒,哪怕是安安靜靜地站著,什麼都不說,也行。

可我無法阻止,就像我無法阻止我們真的要分開,徹徹底底分開這個事實。

周奕琛親自為我拉開了車門,且很細心地向司機師傅報出了我公寓的地址。

我站著沒動,雙腿均是一片僵硬。

周奕琛拍了拍我的背,想說點什麼。就在他出聲的那一霎,天空淅淅瀝瀝落下了雨。之前還晴空萬里,這場雨來得十分突然。落在我的臉上,落在周奕琛的睫毛上。

他眨了眨眼皮,說。

「上車。」

我仍不動,想抬手揪住他的袖口,說不要走。但最終我還是忍住了,我忽地想起周奕琛的那句話,蘇南,你想讓我也失去父親嗎?

短暫的沉默後,周奕琛又道。

「快上車,我不能淋雨,傷口會發炎。」

他知道我最擔心什麼,那麼地了解我,明白什麼話能戳到我心窩子裡。

直到我上車離開,我還能在後視鏡中看見周奕琛的身影。他直直地站著,可看得卻不是我這個方向。

車子拐彎,我再也看不到任何,才收回目光。

就是這一刻,我坐在車上,明白一切真的就這麼結束了。我特別想哭,也流不出淚。他又不在,我委屈給誰看呢?

我註定這輩子都得承受孤寂。

其實也不算多孤獨,我還有孩子,等他出世後,我還能和他相依為伴,不至於真的一個人。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以什麼樣的心情回了公寓,倒在床上,我睡了整整一天。

其實我睡得不是那麼踏實,在夢裡總覺得有人在倒騰我,一會兒摸摸我的臉。一會兒用熱毛巾替我擦擦汗,好像還在我耳邊說了些什麼,但我聽不清。到星期一早上的鬧鈴響起,我才睜眼,爬起來後,我不僅喉嚨干,整個人都十分疲憊,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疼。

收拾好下樓,客廳的沙發上擺著我的行禮,桌子上還放了一碗粥,大抵是天氣暖的關係,現在還在冒著熱氣。

我想了想,應該是梁毓言來過,只是他怎麼進來的?端起粥的那一霎,我看見了碗底下壓著的彩超,如果我沒猜錯,是周奕琛之前偷偷拿走的那張。將粥送進嘴裡,我的腦子清醒了一些,我才反應過來,這公寓的鑰匙除了我,也就周奕琛有,多半是周奕琛把鑰匙給了梁毓言,把寶寶的彩超一併還給了我。

這下我們也真是撇得十分乾淨利落了,我該開心才對,我再也不用覺得自己是在做夢,也不會覺得周奕琛哪個晚上就悄悄摸摸地進了我的公寓陪我。

胸口一陣刺疼再次來襲,我撫了撫小腹,忍著反胃把粥喝得乾乾淨淨。

我只離開幾天而已,蘇氏久泰便亂成了一鍋粥,之前我手上收集了不少股東受賄的資料,在我出發去s市的那一會兒,全數曝光了出來。

蘇紹堂也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畢竟這些也只有蘇紹堂本人最清楚,他現在就是長了一百張嘴,都說不清楚。

股東們自然十分憤怒,那種又辦了事,還要被反咬一口的滋味,沒人會心甘情願地接受。

蘇紹堂也不好解釋,不承認僅僅只能挽回一點情面,承認了,公司上下幾百個員工都會認為他也參與其中。

周一的例會完全變成了質問蘇紹堂的會議,我看蘇紹堂面上還算冷靜吧,至少沒有當場發脾氣,對於別人的問題,也算是耐下性子回答了。

大抵他會以為就這麼結束,還沒站起身,就有人推薦我上位了。

「蘇副經理也是股東,她帶的項目給公司贏得了不少利益,除了年紀輕點,其他方面還是很靠得住的。」

「我記得蘇氏久泰也算是繼承制,前蘇董也說過,蘇副經理是他唯一的女兒,蘇氏久泰交給她,也是情理之中,合情合法。」

其實有人會這麼說,我不算太驚訝,一家這樣的公司,總不能沒有主心骨。讓我驚訝的是,說這句話的是之前油米不進的陳董事。

我僵僵地側過頭,看著他,他大約也察覺到了我的視線,可他直接無視了,目不斜視地望著蘇紹堂。

蘇紹堂表情終是繃不住了,陰惻惻地眯起了眸,反問。

「那陳董事覺得怎麼做才是最好的?」

「讓蘇副經理接替董事長的位置。」

「你一個人說的不作數。」

面對蘇紹堂的冷言相對,陳董事毫不示弱,不過他確實有這個底氣,他是股東中持股最多的一個。

「我們大可以召開股東大會,票選出蘇氏久泰最高職位。蘇董,您當初接任,也只是臨時的。因為前蘇董住院昏迷不醒,這麼長的時間了,我們也該正正經經地看待這個問題。畢竟前蘇董已經過世了,他走前,肯定找好了律師,我們就先聽聽律師怎麼說吧。」

聞言,蘇紹堂哼哼一笑,其實我看得出,他已經開始慌了,但在人前,他還把持得不錯,總不至於失了風度。到他這個歲數,什麼大風大浪沒經歷過?他以為自己不會這麼輕易被擊垮。

散會後,蘇紹堂隔著數米的距離,深深地望了我一眼,眼底化開了一片寒潭。

我一點也不畏懼,就這麼與他對視了數秒。

雖然我現在不是很清楚,是誰替我把這些底子揭了出去,但那人不做,我找到時機,也不會放過蘇紹堂。

到現在,我始終認為,錢真的不會比一個活生生的人重要。即便蘇敘不是死在蘇紹堂手下,我也不會忘記他給蘇敘帶來的傷,簡直就是歷歷在目。我猜年潔多多少少會知道一些,只是兒子沒了,她不願意再失去老公罷了。

蘇賢明的律師是嚴松,我們私下見過一面,下班後,我特意聯繫了他,也不為別的,只問他當初對我說的那些是不是真的。

他給我的答案當然是確定的,只是放下電話,我心底又有些隱隱擔憂。

嚴松對我說話的語氣很冷,並未說什麼過激的話,但字裡行間全是排斥。因為他,我不免又想到了嚴煜,自從蘇敘去世後,我也沒再關注過這麼一個人,我心底也會猜,是不是嚴松知道自己兒子和蘇敘的關係,我和楊語本是夾在中間做他們之間愛情遮光板的人,我先一步抽身了,打亂了他們原本的計劃,他們會不會因此記恨上我?

在我思緒正深的時候,一記男聲將我扯回了現實,「南南,低著腦袋是不是在想我?」在公司門口,我看見了來接我的梁毓言。

對比先前在s市分開,梁毓言此刻一臉平靜,好似我們之間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仙女們,投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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