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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別碰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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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這個小區上上下下都是攝像頭。」

話落,蘇紹堂挑眉笑了笑,接過我手中的水杯,站在我身前,居高臨下地冷睨著我。

「南南,其實我過來想拿個東西,你說,是你找出來給大伯,還是……」

我心一緊,乾乾地笑了一聲。

「大伯,我這兒能有什麼您想要的東西?」

他不直說,我也裝傻。

難道是昨晚蘇歡顏給我的u盤?不能啊,他就算知道了,也不會這麼快,除非……

蘇紹堂盯了我好一陣子,文不對題地又接了上一句話。

「你身子不適合做太勞累的事。還是不煩你親自找了。畢竟你肚子裡還有個孩子,萬一有個閃失,我也不好跟梁副總交代。」

蘇紹堂字裡行間滿是威脅,我動了動手指,挺直了背脊。

片刻,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群男人,他們當著我的面,就開始翻公寓,動作極其粗暴,連著還砸了幾個杯子,饒有一種要把公寓翻得底朝天的即視感。我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心想蘇紹堂是真的明著要和我撕破臉了,我特麼想阻止,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我單手捂著小腹,另一隻手暗暗地摸進了口袋。

耳邊時不時地就傳來東西破碎的聲音,我聽著心慌,感覺身上所有毛孔都豎了起來,只能暗自調整著呼吸。

我也不知道我打給了誰,感覺震動了那麼一下,確定對方接起來了,我還能稍微安心一些。

「大伯,您要什麼,您就說,我指個位置給您就是了,費不了多少功夫的。他們這樣。是想砸了我的公寓?」

蘇紹堂但笑不語,單手摸著下巴,篤定地說。

「南南,你要是真能乖乖交給我,我也不會用這種方式。其實我給了你機會,蘇敘去世也有些天了,你始終沒有主動拿出來,想必是想私下吞了。」

他這麼說,我大概明白他要的是什麼了。

蘇敘的股份轉讓合同。

他這麼迫不及待地就露出真面目,終究是為了錢。

我咬緊了牙關,冷冷地回望著他,一字一頓道。

「大伯,吃相別太難看——」

蘇紹堂半天都沒接話。我暗自環視了一下四周,一層基本已經是一片狼藉。我前段時間無聊養了一盆花,算是悉心照料,現在也奄奄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還被踩了幾腳。

此時此刻,我對蘇紹堂,簡直就是一個木,好歹做了二十幾年的家人,我特別想問他,從前的那一切,是不是全都是偽裝的,包括他冒著雨將年幼發高燒的我送進醫院,沒日沒夜地陪在我病床邊。哪怕一秒,他有沒有把我當做自己的侄女。

說沒有,我想不能吧,就特麼養條狗,多多少少也會有點感情不是。

何況他還是個人,我真不信他心裡沒有半分動容。

可他還真就分分鐘就能毀了我對他僅存的那麼一絲絲感情。

聽著二樓傳來的陣陣悶響,我什麼都不能做,只能護著小腹,和蘇紹堂大眼瞪小眼,全程我一顆心都提在嗓子眼裡。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那群男人下來了,附在蘇紹堂耳邊低語了幾句。

我看著蘇紹堂的臉色一變又變,最後,他滿臉猙獰地俯下了身。攥緊了我的衣領,往上一提。

「蘇南,你把合同藏到哪裡了?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說!」

我被衣領勒得難受,呼吸漸漸也變得十分困難,但出乎我預料,我此刻竟平靜了下來,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臂,冷笑著說。

「您剛才還說我不會輕易給您,這會兒問我要了?您覺得我會告訴您嗎?退一萬步說,您找到了,又能怎樣?那份合同上清清楚楚地寫著我的名字,您還能改了?」

「別給我什麼最後一次機會。都到這個地步了,您還想做什麼就做。就是把我弄死了,我也不怕,我死了,您也不會好過。大不了一個魚死網破,我還怕什麼?」

話音一落,蘇紹堂身子一震,眯緊了雙眸,眼底全是陰狠。

下一秒,他把我拎了起來,我們距離很近,我可以清晰地看到他額頭上凸出的青筋,「蘇南。別說這種話試探我,股份你必須交出來。」撂下狠話,他用足了力道,將我狠甩在了地上。

被推開的那一瞬,我屏著息,雙手均護緊了自己的肚子,額頭不偏不倚地就撞在了茶几角上。我想他一定是故意的,一片眩暈後,我感受著額頭上冒出的粘稠,不禁就笑出了聲。

我撐著地面,想爬起來,嘗試了一遍,壓根起不來。

我怕摔著孩子。只能縮在茶几邊。我本想拽過沙發上的抱枕壓在背後,但我僅動了動手臂,蘇紹堂抬腳踩在了我的手背上,生生地把我的手壓回了地面上。看著自己的指尖泛白,奇妙的是,我感覺不到半點疼痛,因為腦袋實在太沉,連眼前的景物都開始有重影。

「好啊,蘇南,這麼多年了,我還真沒看出,你城府這麼深。蘇敘那孩子疑心那麼重,你還能把他吃得死死的,就算他走了,還不忘把股份給你。你做了什麼?說出來聽聽,也讓我漲漲見識。」

「我早該防著你,你和你母親一樣,面上柔弱不堪,實則什麼事都做的出來!」

蘇紹堂冷嘲熱諷了很久,我耳朵嗡嗡作響,以至於後面他還說了什麼惡毒的話,我均聽不清楚了。

等他說完,說開心了,才移開自己的腿。

「蘇南,軟得不行,你非逼我用這種手段,你看,你都受傷了,流了那麼多血,你不疼,也該想想自己的孩子,他跟著你活遭罪。」

我緩緩地抬起頭,十分想看清他這幅噁心的嘴臉,可我額頭上的血極不配合地就流進了眼眶中,使我視線更加模糊了。

「合同在哪?」

我咬緊了下唇,聽著他焦急煩躁的聲音,一個字也不說。

他都能這樣對我了,我不太相信我給了他合同,他會放過我,橫豎一個完蛋,我想硬氣一點。我曾為他做了不少,總是情字當頭,現在清醒了,乾脆互相膈應算了。

總之我不好受,他也別想如償所願。

問了幾遍後,蘇紹堂完全失去了耐心,他扣緊了我的下巴,往上一抬,逼迫我與他對視,咬牙切齒地說。

「好好好,不愧是我們蘇家的女兒,夠可以。」

他緩緩鬆開手,退開了數步,勾了勾手指,衣男人們就把我圍住了。

他們進來前,我也沒看他們手上有什麼,現在每個人手中均拿著一根鐵棍,不長。

我還真仔細想了想,他們從哪摸出來的,想明白後,我心底就是一陣冷笑。

合著我親手把鐵棍帶進了公寓,就在購物袋中。

他們動手前,蘇紹堂還是不死心地又問了一遍,「你到底說不說。」

我都懶得理他,多說一個字,我都覺得浪費口舌。我揚起了下巴,閉緊了眼睛。

他最好一次性把我解決了,讓我活著出去,他這輩子都別想翻身。

感受著耳邊呼嘯而來的冷風,我護在肚子上的手臂緊了幾分。

「合同在我手上——」

鐵棍落下的一瞬間,不遠處緩緩傳來了一陣低沉的男聲。

所有人均頓下了手中的動作,一片死一般的寂靜後,我吃力地睜開眼,遁著他們的視線望去。

「周……」

我艱難地從齒縫中滾出一個音節,就被蘇紹堂打斷了。

「周總,您怎麼來了。」

看見周奕琛,蘇紹堂臉色一青,那群男人也極有眼色地散開了,一退三步遠。

周奕琛好似看了我那麼一眼,但很快就移開了視線。

他沉著臉,揚起了手中的合同。

「呵,你不是想要這個嗎?我給你送來。」

「周總哪的話,我……」

蘇紹堂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我覺得挺可笑的,他身邊那麼多人,仍畏懼周奕琛。

真特麼慫。

僵持了數秒,蘇紹堂走向了我,「還好我來得及時,南南,我說過不讓你一個人住,你看你,弄得自己一身傷,你別怕,是誰做的,大伯會查清楚,定然不會放過他們!」

睜眼說瞎話的能耐,除了許桃,我只服蘇紹堂。

蘇紹堂還沒挨到我,周奕琛沉聲警告。

「別碰她。」

語氣不容抗拒。

蘇紹堂手臂舉在半空中,很快就收了回去,轉了轉眼珠子,他討好地說。

「既然周總來了,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南南就煩你了。」

蘇紹堂就跟逃似的離開了我的視線,那群男人也跟著走了。

等整個公寓只剩我和周奕琛,我坐著,他站著,我們就這麼靜靜地望著彼此。

我看不真切他此刻的表情,數秒後,他低低啞啞地問。

「疼不疼——」

望著他步伐紊亂地朝我走來,我心底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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