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衝冠一怒(2/2)
李德貴算得上是一個憨厚人,關鍵時刻他敢站出來,就說明他這個人十分的值得一交。
倒是三皇子拓跋玉窮追不捨的勁頭叫人看著頭疼,他開口說道,「你說是你的問題就真的是你的問題嗎?你疏忽了,難道二皇兄還能疏忽?我看他就是故意的!他居心叵測,指不定想要將父皇取而代之!」
這句話十分的陰毒,簡直就在指著拓跋烈的鼻子罵他想要篡位謀逆!
姬清再也忍不住了,清冽的眸子看向三皇子,「三皇子藥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你就憑著一副拳套,就說出如此陰毒之話,死死咬著不放,是想為你以後的路除掉一個強有力的對手吧?」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倒要看看他會怎麼回答!
皇上現在還身體十分健朗,在他面前說這些話,無疑會導致他的反感。拓跋玉想要讓拓跋烈為難,她就讓他為難!
「你們放肆!皇上還在,你們就敢說出這種話,若是沒有在皇上面前,背地裡還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柔妃突然開口,又看著拓跋玉說道,「三皇子,二皇子並沒有登基為帝的想法,就算他拿了這一對拳套,也不能說明他就大逆不道。再說,這對拳套是九妹妹拿出來的,怎麼能怪在二皇子的頭上呢?」
柔妃笑著看向皇上,「九妹妹年幼不懂事,行事難免有些莽撞。我替她賠禮道歉,希望皇上大人大量不要跟我們計較。」
看似解圍,實則又將了他們一軍。
沒有登基為帝的想法?這難道是要在皇上面前,斷了拓跋烈的路嗎?
這個柔妃還真是一個笑裡藏刀的性格,跟衝動冒失的姬媛完全就是兩個樣子。談笑風生之間刀光血雨一片,若是反應稍微慢一些,都不知道怎麼被她給陰死的。
姬清正要再開口,卻聽得一直沉默的拓跋烈說道,「是,我無心皇位。」
什麼?
這下姬清都著急了。
無心皇位?他怎麼能說出這種話呢?
他現在所做的一切,不都是為了以後做打算嗎?蘇言三番四次的想要殺她,不也正是為了以後的大業做打算嗎?為什麼現在說放棄就放棄了?
就算他放棄了皇位,難道拓跋玉以後就不會對付他嗎?
「二皇子,你不要說氣話,皇上心中自有公斷。」姬清說道。
「我沒有說氣話。」拓跋烈撩起衣袍在皇上面前緩緩跪下,他神情嚴肅,目光直視著皇上,「父皇,我曾經在你面前發過誓,今生今世不得對其他的皇子出手,就算他們對我不利,我也要包容善待他們。這些年來,我自問做的不錯。不知道您是怎麼看的?」
什麼?
拓跋玉心中微動。
拓跋烈竟然還在父皇面前發過誓,說不能對其他皇子出手?就算其他人對他不利,也要包容善待?
難怪,之前無論他怎麼挑釁,這個木頭人一直都是冷冰冰的,從來都沒有主動出手對付過他,就像是沒有脾氣一般。
沒想到,居然還有這個原因。
父皇真的是太英明了!
這豈不是說以後他想怎麼對付他,就可以怎麼對付他?
短短一瞬間,拓跋玉已經在腦海之中幻想了千萬種可以對付拓跋烈的方法,每一種都務必讓他身敗名裂,眾叛親離,不得好死!
一個身有獸人血脈的皇子,竟然能好端端的活到現在,本來就是皇室的恥辱!這樣的人,怎麼能讓他登基為帝呢?難道蒼炎國還少了他不行?
不說拓跋玉心中的狂喜,御書房的氣氛又變得緊張起來。
拓跋烈身姿筆直的跪在地上,墨黑的鳳眸直直地看向皇上,目光執拗,執著地要一個答案。
半晌,皇上沉沉嘆了一口氣,「是,你做得很好。」
「父皇從來也沒有想過,要將皇位傳位於我,是嗎?」拓跋烈再次問道。
這話一出口,房中的眾人都驚訝。
這一次沉默了更久,皇上點了點頭,「是,我的確沒有傳位給你的打算。」
此言一出,眾人譁然。
就連一直睡在皇上枕側,自以為能將他的心思揣摩個七八分的柔妃,也驚訝地看向他。
就算是她,也覺得沉默寡言但是卻能文能武的拓跋烈,比拓跋玉這個只會背地裡玩些小動作的三皇子要好。可是沒想到,皇上居然連傳位給拓跋烈的想法都沒有,甚至這次還十分明確的說了出來。
她也有些看不透了。
拓跋烈臉上卻並沒有什麼失望的神色,他淡淡說道,「兒臣從未肖想過父皇的皇位,這些年來也一直按照父皇的吩咐行事,不僅對各位皇子十分忍讓,還扮演著他們登基為帝的試金石的角色。」
頓了頓,他擲地有聲的說道,「但,此事就到今日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