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4章 內心煎熬(2/2)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是什麼讓北堂越信誓旦旦的說出「你不過占著她失去了記憶,所以才能留她在身邊」的話?似乎,他很肯定當姬清恢復了記憶,她便會回到他的身邊……而他幾乎能猜測出,北堂越的意思是殘魂歸位之後,姬清便會響起前世所有被封印的記憶。
北堂越說只要和姬清見上一面,便會將手中的殘魂交給他,不會傷害姬清,也不會將姬清從他的身邊帶走……他知道北堂越沒有說謊,當一個男人愛一個女人到了極點,當那份深沉的感情連心臟都無法負荷住的時候,他寧願傷害自己也不會傷害自己愛著的人。
他應該要相信北堂越,讓他和姬清見上一面便將拘魂鈴拿回來的。
可是,他做不到。
他做不到看著另一個男人這麼表達對他的女人的愛意,也……也不敢將殘魂拿到之後,讓這殘缺的神魂回到原位。
他怕。
怕這殘魂一旦歸位便會影響到姬清,會讓她想起完整的記憶,會讓她的心動搖。
他不敢賭。
可是他自私的不讓殘魂歸位,姬清現在的情況將會繼續惡化下去,他不知道會帶來什麼可怕的後果。
左思右想,他只覺得一顆心像是被放在油鍋里煎炸,煎熬得他雙眼中溢出赤色的血絲。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困在籠子裡的雄獅,縱然擁有強大的力量可是卻沖不破這牢籠。
焦躁,煎熬……
「你好好休息,我去一趟書房。」拓跋烈倏地從床上起身,甚至忘記了姬清還趴在他的胸前。
男人的力氣向來就很大,更何況是拓跋烈這樣馳騁沙場,習慣了大開大合的男人。他心情沉鬱,只想馬上找一個地方好好冷靜一下,一時間更是忘記了收斂力道。
「嘭。」因為拓跋烈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姬清整個人被淬不及防的朝後甩去,腦袋重重的磕在床柱之上,疼得眼睛一下便冒了出來。
「阿烈。」姬清顧不得疼,眼疾手快的扯住了拓跋烈的衣袖,一雙因為疼而染了薄淚的杏眸看著他,「你別走。」
她不想他走,總覺得這的場景像極了上一次,他冰冷冷的離開,甚至連一個眼神也不給她。
他現在也不看她。
下意識的,姬清將拓跋烈的衣袖攥得更緊,見到他雖然沉著一張臉但似乎在猶豫,便試探著抱住了他的腰身,「阿烈,我不想你走。」
她仰著臉看他,黑亮清澈的杏眸之中蓄了一層淺淺的淚,鼻頭也有些發紅,襯得一張白淨細膩的小臉看上去可憐極了。
「上次你才說了,你會讓我安心的。」她又補充,開始裝可憐,「剛才你凶我了,我撞到頭了,很疼。」
其實她不怕疼,就怕他走。
「好。」拓跋烈閉了閉眼睛,「我不走。」
情緒穩定下來,他這才發現自己剛才做了什麼。
他傷到了她,又讓她傷心了。
重新在床邊坐下,拓跋烈伸手將可憐兮兮看著他的小女人抱在懷中,眼中滿是自責的懊惱和無奈,「對不起,我又失控了。我……」
只是不敢想,任何有失去她的可能。
人生在世,感情並不是唯一值得珍惜的東西,可是……如果沒了感情,男人建功立業,女人相夫教子又該多麼的索然無味?
「我知道你有些生氣……」
「嗯。」拓跋烈點頭。
他在氣自己。
姬清悄悄瞟了拓跋烈一眼,看起來像是一隻小心翼翼的小貓兒,但是說出來的話卻倔強得很,「雖然你很生氣,但是……我還是不希望你對北堂越下手,我和他並沒有什麼,你不能遷怒他。還有……我真的很想知道曾經發生了什麼,不然你陪我一起和他見上一面好不好?」
他若是不放心她的話,在身邊看著就好了。
男人是山,沉穩堅定。女人是水,溫柔多情。她願意哄著這個冷然倨傲、有些小心眼的男人,也不會和他硬碰硬傷了他的心也傷了自己的心,但是她想要堅持的東西卻還是得堅持。
「其實北堂越不一定就對我還有什麼心思,也許只是想看看我這輩子變成了什麼模樣罷了。」姬清說道,「若是你介意的話,讓他看一看我們現在有多麼幸福,不是更好嗎?」
「阿烈,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