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極力克制(2/2)
「是關於北堂越的事情……」邊說著,姬清邊看著拓跋烈的反應,見到他似乎並不是很排斥北堂越的名字,這才稍微放了心,開始說起在黑色小陣之中的情形。
不過,她經歷的幻境那麼多,那可是足足耗光了她七個氣海靈力的幻境,讓她一一說出來只怕要說上幾天幾夜,她便只挑了重點的說了出來。
這些重點的幻境,很多便和北堂越脫不了關係。
事實上,困擾姬清的,也正是北堂越這個人。
她其實一直是一個心思簡單的人,並不喜歡複雜的感情糾葛,有時候甚至覺得這樣的糾葛讓人覺得麻煩。
將心比心,她想若是拓跋烈和其他的女子有曖昧糾纏,她認定了之後定然會果斷的離開,就像當初她知道南宮芸和拓跋烈有婚約的時候,她毫不猶豫的離開一般。
不過那時候她對這個男人的感情並不算深,或者那時候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已經漸漸對這個男人產生了感情,所以那一次她離開得很乾脆,也很決絕。
可是現在呢?
現在的她要是選擇離開的話,不論是因為什麼原因,一定會痛得撕心裂肺吧。
不是因為其他,只因為這段感情已經像是一株頑固的植物,緊緊在她的心上扎了根,哪怕只是抽離一根根須都會疼得厲害。同時,她也會恨上那個破壞她感情的女子,更會怨上拓跋烈。
她自己都是這樣,又怎麼敢要求拓跋烈去接受她不願意接受的一切呢?
所以,不知道蘇言對她的感情之時,她可以無知無覺的自在相處,知道了之後她卻做不到,一心只想著迴避。因為她不想讓拓跋烈因此而覺得不開心,作為愛人和妻子,這是她應該要做到的事情。
可現在,北堂越卻讓她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說完了?」等姬清說完之後,拓跋烈沉默一陣才開口。
「嗯。」姬清點頭,說不出的乖巧。
「姬清。」拓跋烈再度開口,漆黑的鳳眸看向姬清,看不出喜怒,「你的愛慕者真是前赴後繼,絡繹不絕,源源不息。你現在告訴我這些,是你想要我如何,還是你想如何?」
這……是生氣了?
姬清心中發虛,身體比腦子先行動,快手快腳的整個人賴進拓跋烈的懷中,緊緊的抱住他,立馬認真的表明心跡,「我保證我沒有任何想法!這輩子不會有,下輩子也不會有!」
發完誓之後聲音低弱下來,帶著幾分心虛,「我只是心裡堵得慌,想和你說說罷了……」
「堵得慌?」
「嗯……」姬清知道若是不說個清楚,這個愛吃醋的男人很有可能會記很久,便說出了自己的感受和猜測,「阿烈,五轉迷心陣中的幻陣都是基於修煉者的記憶開展的,所以,我所經歷的那一切都是我親身經歷過的,對不對?」
「嗯。」拓跋烈冷冷應聲。
不在意他的冷漠,姬清繼續說道,「可很奇怪的是,如果幻境中的一切都必須是我親身經歷的,為什麼我會在靈堂上出現,用第三者的視角看到北堂越弔唁的一幕呢?」
她只是簡單的說了北堂越去靈堂弔唁,不敢說北堂越的表現,更不敢說北堂越居然失控得將是「死人」的她從棺材之中抱出來,竟然就那麼吻了上去……
光是想一想姬清自己都覺得有些接受不了,更別說把這件事說出來刺激拓跋烈了。
她覺得萬一她真的犯傻說出來的話,很有可能會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可能那時候你才剛剛被廢除修為,雖然不能用靈力,可靈識在短時間內沒有徹底的消散。你所見到的一切,也許是殘留的靈識烙印在你記憶之中的,甚至你自己都不知道。不過,這也只是一個推測。」
「這樣……」姬清點頭,不再糾結此事,「我明白了。」
「還有事?」
「嗯,我還有一件事情我想問你。」姬清又偷瞄了拓跋烈一眼。
接下來要說的事情,似乎更加匪夷所思,也許會讓他真的動怒。
拓跋烈眼角餘光看到了姬清小心翼翼的小動作,神色淡淡的,聲音中也透著冷意,「說。」
「那我就說了……」既然已經說道了這裡,姬清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直接開口,「也許因為黑色小陣代表著死欲,裡面的很多場景都讓我感覺到傷心、難過,甚至有時候會有一種生無可戀的感覺。不過,很奇怪的一點是,不論我在幻境之中經歷了多少場景,我總有一種靈魂被分裂成為兩半的感覺。一半的靈魂很難過,難過得撕心裂肺,可另外一半卻要清醒一些,只是有一種感同身受的難過,沒有那麼的痛入骨髓。」
頓了頓,姬清問道,「阿烈,你能理解這種感覺嗎?」
拓跋烈沉默起來,久久不語。
他眼神幽暗,唇角緊抿,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可是卻明顯並不平靜。他斜靠在床頭,摟著姬清身子的手慢慢收緊,垂落在床榻上的手掌更是在身側緊握成拳,似乎在極力克制著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