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玉石俱焚(1/2)
伸出手,姬清將男人的手握住手中。
男人的手指修長有力,骨節分明,寬厚的掌心帶著常年習練長槍而留下的薄繭,撫摸上去的時候只覺得有些刺人。
他的手很大,她需要兩隻手才能將他的手給包裹住,不聲不語的用她的掌心溫度溫暖他。
感覺到姬清牽住了他的手,拓跋烈一愣,以為她害怕,便更用力的回握住了她的手。
「別怕。」他淡淡開口。
聲音清冷,卻十分的沉靜,透著有股極為自信的安定感覺。
「嗯。」姬清倒是點了點頭。
他們兩人的溫馨互動,落在拓跋明瑞的眼中,只覺得分外的刺眼。
他的兒子死了,死在了這個孽畜的手中,可是這個孽畜卻過得如此的好,甚至在他的面前和女子你儂我儂,十分的愜意。
「孽畜,你殺了我的玉兒,今日便要你殞命於此!」拓跋明瑞猩紅的眸子看著拓跋烈,神色猙獰。
臨仙樓附近的人都已經被清空了,無人再停留於此。
四周靜寂得不成樣子,除了寒風呼嘯的聲音,似乎再也聽不到其他。
拓跋烈並沒有開口,是以在拓跋明瑞開口之後便只留下了一片死寂一般的沉默。
「你不說話,是因為心虛了?」拓跋明瑞問道。
「不是。」這一次拓跋烈開口了,「我記得我曾經說過,我不要蒼炎國的皇位,也會將之前的誓言收回。」
曾經他發誓永遠不會傷害他的皇兄皇弟們,但是他不傷人,卻有人一直要傷他。
他孑然一身的時候也還好說,他足夠強大,並不懼怕那些陰私算計,但是他有了他的小東西,他不可能讓他的小東西一直活在被人算計的日子之中。
他也許會沒事,但是她呢?
他不敢拿她來賭,也不會拿她來賭。
「蒼炎國的皇位?」拓跋明瑞冷笑反問,「你可知道,蒼炎國的皇位從來就不是你能覬覦的?你只是一個不知道生父是誰的野種,也配繼承我蒼炎國的皇位?」
蒼炎國的江山,怎麼可能送給一個孽種?
「我生母是誰?」拓跋烈問道。
聽到拓跋烈如此問,拓跋明瑞臉上的神色一僵,臉色變幻了一陣,終究是變得僵硬起來。
他的生母……
「我的生母,真的是獸人嗎?」拓跋烈又問道。
他知道自己的身世有些不對勁,現在聽到拓跋明瑞親口說出,他只是接受了一個早就猜測到的事實,其實並不如何吃驚。
只是,他也想知道他的身世到底有什麼無法說出的秘密。
為什麼,拓跋明瑞會叫他為孽種,卻又將他養在宮中,甚至還讓他成為了蒼炎國的二皇子……
從剛才的話語之中,拓跋明瑞很明顯並不知道他的生父是誰,那便說明,拓跋明瑞熟悉的是他的生母,也許是因為他生母的緣故才一直養著他……
那麼,他的生母又是誰呢?
如果他的生母當真是獸人,是當年宮中那個不受寵,早早就離世的卑微宮女,她又怎麼能讓皇上原諒她,還將她和別的男人生下的孩子撫養長大?
謎題很多,很多疑問想不通透。
這一次,拓跋明瑞臉上的神色更加複雜了。
半晌,他臉上浮現一絲冷笑,陰鷙冰冷的眸子複雜而毫無溫度的看向拓跋烈,「你只要知道,你的生母是因你而死便可。你這樣的孽畜,就不應該出生!當初你生下的時候,朕應該要掐死你的!」
「以後,你後悔的時候會更多。」姬清忍無可忍,跳了出來。
「你閉嘴!朕說話,也輪得到你指手畫腳?」拓跋明瑞臉色陰沉。
「我閉嘴?我為什麼要閉嘴?」姬清呵呵一笑,伸手拍了拍拓跋烈的手臂,「你現在欺負的可是我的未婚夫,我維護他有什麼不對嗎?再說,你是一國之君,為民之表率,你都不怕丟臉的顛倒是非黑白,我為什麼不能據理力爭?」
「朕顛倒是非黑白?」
「難道你沒有嗎?」姬清反問道,「從前拓跋烈是蒼炎國的二皇子,你便待他不公不允!你說你養了他二十年,給了他榮華富貴,可是這榮華富貴難道不是淬了毒的嗎?」
「你知道他為什麼要十二歲就去戰場,就進入軍中?那是因為他知道就算戰場上刀劍無眼,那也是他能防得住的,但是深宮之中卻多得是殺人不見血的方法,甚至比戰場更加可怕!」
「你身為人父,不知道保護自己的兒子,配為人父嗎?好,也許你要說,拓跋烈不是你的親子,既然他不是你的親子,那你這二十多年的養育之恩,他也用為你保家衛國回報了,你又憑什麼要求他在你兒子殺他的時候乖乖的,還不准反抗?究竟是誰給你的底氣,叫你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
……
說話不帶喘氣的,姬清一說一大通之後,這才後知後覺的看向一旁的拓跋烈,有些狐疑的問道,「阿烈,這陣法有些詭異,他們不會是在這裡拖延時間,想把我們給活活耗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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