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鈴聲清脆(2/2)
「叮鈴鈴。」
「叮鈴鈴……」
小巧精緻的銀色鈴鐺不斷的發出清脆鈴聲,北堂越認真仔細的看了半晌,終於確定他並不是在夢中,也不是出現了幻覺,而是拘魂鈴真真實實在響著。
這意味著什麼?
對,意味著她回來了!
心中狂喜,他忍不住將小巧的銀色鈴鐺送到唇邊,輕輕的落下一吻。
在這夏夜之中,鈴鐺略帶涼意的觸感讓北堂越不經意想到了少女冰冷的雙唇,還有她閉上眼睛的時候那顫抖的長睫毛,臉上帶著嬌怯羞澀的笑容環住他的脖子……
不對,很不對!
想到這裡,北堂越唇邊的笑意猛地僵住。
身體之中殘留的、讓他有些發昏的酒意瞬間褪去,北堂越原本湧上心頭的喜悅被心中那個不好的猜測給瞬間凍結起來,他終於想到了一個讓他極為惶恐的事實。
拘魂鈴響了,的確代表她回來了。
可是……這回來意味著什麼?
難道……
不敢再想下去,北堂越顧不得整理一下身上的衣衫便猶如獵豹一般從窗口飛掠而去,徑直朝著懸浮在夜空之中的城主府趕去……
猶如風馳電掣一般,北堂越的身影在淡薄的夜色之中快得難以捕捉。
不過盞茶時間,他便穿過重重的護衛,輕車熟路的來到了城主府的主院之中。和他料想的天翻地覆、驚慌著急不同,夜色之中的主院十分的安靜又靜謐,似乎還有一種淡淡的溫馨。
北堂越眸光冷凝,不可抑制的怒火讓他雙手緊握成拳。
一想到姬清已經昏睡整整一年了,現在還要面對她有可能出現意外的可能,北堂越便覺得一顆心像是放在油鍋里煎炸。
如果不是神魂離體,根本不會撞響他的拘魂鈴。今夜他的拘魂鈴卻響了,這說明姬清的情況十分不好,甚至出現了神魂離體的情況!
難道拓跋烈那個蠢貨還沒有發現,他的女人已經出了意外?
很好。
如果拓跋烈連這個都疏忽了,那麼這一次他絕對不會放手。他會將姬清帶走,絕對不容許她再出現絲毫的意外!
北堂越按捺住心中的怒火,在夜色稀薄的主院之中猶如魅影一般的穿行,卻在快要靠近臥室窗口的時候對上了一雙清澈黑亮的杏眸。
瞬間,他心頭高漲的怒火全然消散,腳步也倏地停住。
清冷的月華從空中盈盈灑落,屋中點燃的溫暖燭光和月華交相輝映,站在窗邊上的女子穿著一身鵝黃色輕薄的夏衫,一隻素白纖細的手隨意搭在窗台上,另外一手舉在身前,豎起的那根纖細可愛的手指上似乎有一隻小小的淺灰色蝴蝶在盤旋著。
聽到動靜,她那雙因為剛剛沐浴完,仿佛還帶著淡淡水霧的杏眸看過來,讓北堂越恍然感覺到猶如杏林初雨般,朦朧而美麗的詩意。
她俏生生的站立著,眉目之間有著不加掩飾的驚訝,似乎沒有料到他會在此刻出現。
一如記憶之中的那麼美好,女子因為剛剛沐浴完,那一頭光滑黑亮猶如墨色錦緞般還未來得及梳起的、有些濕潤的髮絲披散在身後,越發襯得她膚白如玉,眸黑如墨,像是一副展開的月下美人圖,美得令慌張闖入的北堂越呼吸都情不自禁的放緩,生怕驚擾了眼前這一幕。
「你……怎麼會過來?」到底是姬清先開了口。
她隨著淺灰色的神魂追到窗前,因為月色迷人便不自覺的在窗前逗留了一陣,卻不曾想會見到北堂越行色匆匆地闖入了她的視線,不由得有些愣怔。
「擔心你,過來看看。」北堂越心中巨石消失,神情輕鬆起來,「你何時醒過來的?」
萬幸她並沒有出事,甚至已經清醒了過來。
北堂越現在已經將剛才拘魂鈴的異狀拋到了腦後,只因為姬清的安然無恙而開心。
「今日剛剛才醒來。」姬清臉上浮現一絲淺笑,「不好意思,讓你擔心了。對了……謝謝你送來的鳳焦木和其他的好東西。」
「你知道?」北堂越驚訝的挑眉,又忍不住問道,「你從何處知道的,總不可能是拓跋烈告訴你的吧?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他以那么小心眼又占有欲強的性格,還真的沒有那麼大方。」
「那你覺得他會怎麼做?」姬清笑問。
北堂越這麼「編排」拓跋烈,並沒有讓她覺得心裡不舒服,反倒有一種和好友閒聊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