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其中無奈(1/2)
這個她,自然說的是傀儡少女。
「不行。」相比對第一個要求的默認,拓跋烈這一次果斷地拒絕,甚至打斷了北堂越的話。
他湛黑鳳眸之中滿是鋒利的冷芒,看著北堂越冷冷說道,「你可以守在姬清的身邊,因為我需要藉助你的能力,保證姬清的安全,這是我不反對你第一個要求的原因。但是你竟然想要拖上兩日?你知道這兩日的時間內,姬清將處在極度危險之中,隨時都會沒了性命?」
不論是何原因,拓跋烈都不會允許再拖延兩日的時間。
對於現在的姬清來說,放棄多一點的時間,無疑是在放棄和死神博弈的機會。任何一點時間上的拖延,都存在著極大的風險。
「我堅持。」北堂越輕輕閉上眼睛,垂下來的眼帘讓人看不見他眼中的複雜神色,他的聲音低低的,仿佛輕嘆,「對於你來說從她身體裡取出殘魂,是讓殘魂歸位。可對於她來說,那是我對她的放棄,是徹徹底底的死亡……我必須要有時間和她解釋清楚。」
「你就因為想要和一個傀儡解釋,要耽誤整整兩日的時間?若是再給你寬限一點時間,你是不是三生三世都說不完了?」拓跋烈勃然而怒,冰冷的視線盯住北堂越,幾乎一字一句的說道,「你說我卑劣也好,說我無恥也罷,既然你進了我天帝城,我便不會按照你的喜好來行事!」
軟的不行他就來硬的,早在決定對凌水國皇族動手的時候,他便沒有打算這一切好好的收場!
「你想要如何?」
「你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問我?」拓跋烈冷睨過去。
他性格冷靜沉穩,但卻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更何況關係到姬清的安危,他怎麼可能容許北堂越如此的任性?
北堂越已經拖延了三日的時間,姬清已經整整昏迷了三日!
現在,他竟然還說要推遲兩日?
做夢!
「我對付他,你去將偏殿的人控制在手中。」拓跋烈沉聲對著蘇言吩咐,語調堅決。
蘇言點頭,領命而去,只留下一道青衫背影。
坐在椅子上的北堂越並沒有攔住蘇言,他瀲灩的桃花眸對上拓跋烈震怒的眼睛絲毫不讓,然而眼中含著的卻是一抹極淺幾淡的苦笑。
解釋……
他其實並不是需要解釋的時間。
如果只是要解釋,兩日的時間當然足夠。
事實上,在他「耽誤」的這三天時間之內,他有很多時間說清楚,可是一對上少女那雙依戀又充滿忐忑的眼睛,千言萬語便哽塞在了心頭。
她像是知道一切,但是卻沒有將這殘忍的一切揭開,而只是默默的等待他做出一個選擇。
這三日時間裡他一直陪在她的身邊,兩人像是相知相守又相愛,會有擁抱,會有親吻。和以前的單純依賴不同,他能清楚的感覺到少女對他有了男女之情,甚至會青澀笨拙的回應他的熱情……
她愛他,想和他在一起。
很美好。
可是除了第一次的親吻是全然的甜美,之後的吻卻都像是帶著淚,有點咸,有點澀……有一種仿佛快要離別一般的絕望和熾熱。
「就算只是一縷殘魂,她也是有感情的……」北堂越開口,「我勸你不要輕舉妄動,因為你的一切行動很有可能會導致不可預料的後果。」
「你在威脅我?」拓跋烈眯起眸子,不善的看向北堂越。
北堂越站起身,漫不經心的看向待客廳之外的奼紫嫣紅,眼神漠然,聲音中有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惱意,「你說威脅便是威脅,你說建議便也是建議。我剛才說了,哪怕只是一縷殘魂,她也是有感情的。你當她當成了清兒的所有物,所以根本不會在意她的喜怒哀樂,認為殘魂天經地義必須要回到原位,這是你的感情。我將她當成清兒,所以我不忍心傷害到她,會心疼她,這是我的感情。她,也有她自己的感情世界。」
「然後?」
「以清兒現在的情況,如果要讓殘魂歸位,必須得先將殘魂淨化,否則一靠近便是危險。就像是在凌水國的皇宮那次,她第一次靠近拘魂鈴而引起的昏迷一樣,甚至會比那還要更加的嚴重。」
「在然後?」
「然後,若是你蠻橫地讓殘魂歸位,引得殘魂的劇烈反抗,有九成的可能會弄巧成拙,讓清兒現在本就不穩定的神魂更快速的分崩離析。」北堂越看向拓跋烈,幽暗的桃花眸中藏著極為激烈的情緒,卻輕輕一笑,「所以,在你苦尋不到我而雷霆震怒的三日,我在一點點為救她而做著準備。」
不等拓跋烈開口,北堂越又清淺的說道,「沒有資格取得她原諒的人是我,而沒有資格指責我的人是你。」
他很想當做自己無知無覺,自私的守著一個不願意醒來的夢過一輩子。可是,他的理智卻清楚的告訴他,一旦做出自私的選擇,便有可能害了他深藏在心的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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