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如臨大敵(1/2)
機會往往稍縱即逝,姬清很清楚這個道理。
如果不是憑著心中的直覺她冒險一次,也許等到君子冷奪取了夜皇殿的控制權,突破瓶頸、凝聚身體之後捲土重來,她才會發現當初錯過了什麼,會一輩子陷入深深的自責和內疚之中。
那可是蘇言唯一活下去的希望,能不自責?
第一次蘇言為他們而犧牲自己,她還能安慰自己是情況危急導致。
第二次呢?她還能給自己什麼藉口?
她從來不喜歡欠人,光是想想,她便覺得無法承受那樣的結果。
有時候最可怕的事情不是一直絕望,而是絕望之後看到希望,這希望卻又被自己親手毀去,那是比絕望還要更黑暗更可怕的極度絕望。
「你也不要氣我啦,多想想好的方面嘛,好在我們的努力並沒有白費。」姬清乾淨黑亮的杏眸看著拓跋烈,認真而又開心的說道,「阿烈,蘇言不會死,他會活著回來的,會比之前要更好!」
然後,他們都會好起來。
雖然事情根本沒有她說的這麼簡單,這十五日的事情其實她都是一筆帶過的,並沒有多說。
其實這短短的十五天,對她來說其實並不好過,漫長得像是看不到盡頭。
每時每刻,都是煎熬。
她不僅要將身體中煉化的每一絲靈力都輸送給了蘇言,還要無時不刻的看著夜皇殿的世界陣法,幫助蘇言的靈識和夜皇殿的世界陣法建立起緊密的聯繫,說起來簡單可做起來卻太難。
這十五日她滴水未進導致身體虛弱不說,靈識消耗過大也讓她極為的精疲力竭,再加上內心還惶惶不安生怕下一刻蘇言便會煉化失敗,從此真的從天地之間消失,這種重重壓力之下喘不過氣來的感覺比世間最殘酷的刑罰還要殘酷。
好在她生性堅韌又倔強,縱然在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堅持之中身心俱疲透支得不行,可也是憑著讓蘇言重新回來的希望硬生生挺了下來的。
這個過程也不是一帆風順沒有波折,好幾次蘇言怕她堅持不下去反而傷到自己而提出放棄,她在巨大的壓力之下還和他有過幾次爭執。
好在,苦盡甘來,都是值得的。
「他什麼時候能回來?」拓跋烈拍了拍姬清的腦袋,見到她這得意的模樣,忍不住勾唇問道。
姬清不想說的,他也不問,只要知道她現在好好的回來了便行。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還得繼續用靈力溫養著這個。」姬清攤開掌心,看著白淨掌心中躺著的黑色圓石,無奈的清聲說道,「畢竟他之前的修為才堪堪突破萬壽境,離再次突破到破虛境還有很大的一段距離。他現在只是煉化了夜皇殿而已,想要徹底的將夜皇殿掌控然而凝聚身體,也許還要再過上很長一段時間。」
「怎麼用靈力溫養?還需要你,或者能用聚靈陣代替?」
「用聚靈陣就好,在聚靈陣沒有弄好之前就靠你了,我……啊!」話音未落,又是一陣陣痛席捲而來,讓姬清瞬間出了一身汗,大口喘氣了幾下之後才說道,「我忙著,生孩子呢……」
拓跋烈,「……」
有一種深深無力的感覺,他只覺得拿這個小東西完全沒有辦法。
「城主大人,床鋪已經準備好了,您可以將夫人抱到床上去了。」一個僕婦恭謹的走過來稟告。
「嗯。」拓跋烈微微頷首,將姬清穩穩的抱起,朝著床邊走去。
新換上的床單幹燥清爽,聞著似乎還有淡淡的太陽氣息,十分的舒服。
姬清剛躺下,春曉便進了屋子。
春曉端著一個木托盤走了進來,見到姬清疼得頭上冒汗的樣子,腳步又快了幾分,「夫人,您有許多日子沒有用過東西了,先吃些東西存點體力吧。」
雖然姬清昏迷的時候也餵了一些東西進去,但十多天沒有吃多少東西,怕是生孩子都會沒有力氣。
「給我。」拓跋烈伸手一招。
「是,城主大人。」春曉依言走近。
木托盤上放著一碗簡單的紅糖蛋花湯,用著並不算費勁。
拓跋烈將瓷碗端在手中,平日裡持槍拿劍的手此刻卻拿著一隻小小的勺子,還頗有耐心的一口一口餵著姬清,時不時擦去她唇邊的湯漬,看著溫柔又耐心得很。
見到平日裡沉默嚴肅、冷漠無情的拓跋烈如此溫柔體貼,只有春曉還能淡然處之,其他看見這一幕的僕婦因為難得一見,此刻心中已經是驚呆了,也深刻了解到城主夫人的受寵到底到了什麼地步。
等喝完一碗紅糖蛋花湯,姬清又在口中含了一片老參,閉上眼睛靠在床頭養精蓄銳。
幾個經驗豐富的穩婆守在床邊,只是迫於拓跋烈的氣勢不敢上前。甄氏和陳氏也趕到了,她們兩人倒是不怕拓跋烈,但也有些頭疼,不知道等下姬清生產的時候怎麼將拓跋烈勸出去。
「你家姑爺等下不走?」陳氏小聲問甄氏。
甄氏也是無奈,給姬清擦了擦汗,悄悄看了一眼不遠處坐得身姿筆挺、如松如柏一般的拓跋烈也覺得有些頭疼,「怕是不好勸。」
又笑了一聲,「當初我生清兒的時候,她爹也緊張得不行,在我屋子裡轉得我頭暈,下人勸了很久才勸出去。」
陳氏也笑,「你家姑爺可沒有你男人那麼好勸,我看也沒人敢去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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