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掙脫一切(2/2)
「說話!」君子冷果然沒有耐心再等,狠狠砸下一隻精緻的白玉酒杯,聲音之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暴戾。
白玉酒杯剛好砸到了君白的額角,酒杯被撞碎了,醇香的酒水撒了君白一身不說,他的額頭也被砸出了殷紅的鮮血。鮮血混合著酒水留下,流到君白的眼中讓他的眼中染上幾點猩紅,可是他卻一動也不敢動,更別說擦去血痕。
「尊主……」君青承受不住君子冷的威壓開了口,「屬下一直守在天眼的旁邊,從未有一刻懈怠,可是那幾人像是徹底消失了一般,天眼根本探測不出任何的異常。屬下……屬下願意和君白實地搜索一次,不放過任何一寸地方,還請尊主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君子冷一聲冷笑,聲音像是在寒潭之中浸泡過一般令人心中發顫,「在我這裡沒有『再一次』一說,機會已經給過你們,完不成就是廢物!」
眼眸一凝,一道鋒利的金芒驀地在君子冷手中出現,飛速朝君青的咽喉處揮去。不過瞬間,剛才還顫顫驚驚回話的君青便不敢置信的捂住喉嚨,瞪大眼睛一頭栽倒在地,徹徹底底的失去了氣息。
死亡,甚至來不及掙扎一下。
垂首跪在一側的君白雙手狠狠握緊,可是卻不敢露出絲毫的異樣。
「你……」君子冷指了指君白,口氣淡漠的說道,「你去一趟主殿,用最快的速度給我將一封信秘密送到殿主的手中,不要驚動任何人,也不要對我說辦不到。」
君白眼中閃現一絲希冀的光。
他在主殿有一個認識的兄弟,將信件秘密送到殿主的手中並不算難事,起碼他能辦到!只要尊主還讓他辦事,說明他還有活下去的機會……也許,這一次他不用死。
不過,這一絲希望只存在了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君白便聽得一個冷漠無情的聲音說道,「辦好差事之後,你可以選擇一個自己喜歡的地方,選擇一個自己喜歡的死法。」
君子冷陰鷙的眸子看向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的君白,臉上浮起一絲冷酷嗜血的笑意。
他向來是一個十分有分寸也很公平的人,君青和君白都必須要死,可一個蠢貨和一個還算聰明的蠢貨自然應該擁有不同的死法。
很快,君子冷便將信件寫好。
君白接過君子冷手中的信件,木訥的走出了房門。
剛走到廊下,一陣濕熱的夏季晚風吹來,將他的頭髮和衣衫吹開,卻無法吹開他心頭的陰霾。
不過就算心裡心事重重,但是依照身體的本能,君白仍舊在下意識的執行君子冷的命令。出了第五殿之後,君白朝著夜皇殿主殿飛掠,速度極快,幾乎在夜色之中化成了一道殘影。
越來越近,夜色之中的主殿像是一尊沉默的凶獸,只等著他自投羅網。可是當他站在主殿高高的院牆之下,他卻猛地停了下來。
不,他現在不應該在這裡!
他要活著,他一定要繼續活下去!
他和君青都是君子冷的暗衛,可是他們這些暗衛在君子冷的眼中卻連豬狗都不如,只是一個隨意可以拋棄的棋子。為了讓他們死心塌地的為他賣命,君子冷甚至在平日裡賞賜給他們的酒水之中下了藥物,用來控制他們的心智,讓他們對他保持絕對的忠誠。
好在他某次無意之中發現了這點,之後每次在喝下酒水後他便會找一個藉口離開,然後將喝下的酒水給催吐下去。
次數多了,漸漸的他感覺冥冥之中的束縛變小了,他的情緒波動也變得明顯起來,似乎原來他只是君子冷手中的一個工具,可慢慢的他變成了一個真正的人。
他和君青在進入夜皇殿之前便是堂兄弟的關係,當他發現酒水有毒之後也將這個秘密告訴了君青,是以他和君青算是暗衛之中最有「人味」的兩個人,因著還有血緣關係也有了比平常暗衛更深厚的感情。
可現在,君青被君子冷殺死了,難道他還要真的聽了他的話,辦好差事之後自己結束自己的性命不成?
君子冷以為他還是以前的他,是他揮之即來呼之則去的一條狗嗎?
君白呼吸急促起來,他努力回想著剛才查看天眼的時候看到的夜皇殿景象,想要找出一個地方能讓他藏匿起來。他就不信了,拓跋烈一個對夜皇殿並不熟悉的人能在夜皇殿之中藏這麼深,他卻不能。
等等!
想著想著,君白的腦海之中陡然閃過一道靈光。
他猛然回想起來,在天眼掠過某一處的時候,似乎有一處山洞附近的山林看起來要比其他地方顯得更安靜一些,猛獸遠離,也看不到枝頭有鳥兒活動的痕跡。
什麼時候連猛獸都要退避三舍?除非,哪裡有比猛獸更可怕的存在!
君白覺得自己發現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他看了看手中的信,又抬頭看了看身前的高牆,心中猛然竄起一個大膽到異想天開的想法。
他,要掙脫這該死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