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冒險一試(2/2)
不再猶豫,姬清的靈識在圓盤處只稍微停頓了一下,便朝著紅芒靠近,緩慢的將靈識與紅芒交融在一起。
轟隆!
幾乎是靈識與紅芒交融的剎那,姬清只覺得神魂猛地一震,鋪天蓋地的黑暗驟然襲來。與此同時,一股極為劇烈的失重感瞬間從靈魂傳到了身體,讓她一瞬間像是從高空之中墜跌一般的心悸。
這還不是最要命的,更可怕的是劇痛跟在心悸之後接踵而至,猶如江河倒卷而來的狂潮一般席捲而來。
恍恍惚惚的,姬清只覺得自己像是在海浪滔天的海面上行船,隨時都會有覆滅的可能,有一種神魂不穩三魂七魄都快要被衝擊散架的感覺。
雖然拓跋烈早就有提醒,可姬清直到現在這一刻才清楚的懂得什麼叫神魂會受到衝擊。難怪他強調又強調不准她這麼做,也許就是擔心這樣的情況會發生。
最危機的時刻,就算明知道現在情況危急,姬清卻無能為力的什麼也做不了,只能死死的守著靈台的清明,不讓黑暗將自己徹底吞沒。
看不到身前,也顧不到身後,可她能呆在原地。
她從來不覺得自己有多麼的聰明,有多麼的幸運,可她認為自己最值得稱道的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便是堅持。
倔強的堅持!
永遠也不放棄希望!
不知道過了多久,姬清一直苦苦堅持著,就算劇痛和黑暗也無法讓她失去神智,最後……她終於看到了黑暗世界亮起了一點紅芒。
……
「城主,城主!夫人有動靜了!」
守在姬清床邊的春曉剛喊了一聲,便見得一道黑影從外飛掠進來,將床邊放著銅盆的木架子撞翻了也顧不得,一雙湛黑的眸子急切的看向躺在床上的姬清,整個人像是一張被拉到了極限的長弓,繃得緊緊的。
「她剛醒了?」拓跋烈皺眉看向站在一旁的春曉。
躺在床上的姬清臉色蒼白,雙眸緊緊閉著,呼吸急促。
她一直昏迷著,但明顯並不安穩,光潔的額頭上不斷冒出的冷汗將她額上的碎發都打濕,濕潤的黑髮貼在她白淨得幾乎透明的臉頰上,看上去十分的嬌弱可憐。
這樣子,也叫醒了?
「是……」春曉有些猶疑的點頭,「奴婢……奴婢剛才真的看到小姐動了動手指,似乎要睜開眼睛一般……」
腦子一迷糊,春曉夫人也忘記喊了,直接喊了姬清未出嫁之前的稱呼。
拓跋烈揮了揮手,聲音有些發沉,「你出去燒水,我守在這裡。」
「城主,還是奴婢來為夫人擦拭身子吧,奴婢手腳輕一些一定能將夫人伺候好的。」
「她是我的女人,我不比你疼惜?」
「……」春曉咬了咬唇,「是。」
她擔憂的朝躺在床上的姬清看了一眼,默不作聲的將砸落在地上的銅盆撿起,將搭著毛巾的木架子給扶好,又將房中稍微收拾了一番這才轉身離開。
等到春曉送來一盆乾淨的溫水,拓跋烈親手濕潤了帕子,給姬清擦拭起身子來。
自從昨日午歇時候姬清一意孤行的將靈識探入夜皇殿到現在,這樣的情況已經過去了足足一日了。這一日,她便一直是這種模樣,臉色蒼白得令人擔憂,有呼吸有心跳可是卻怎麼也聽不見外界的動靜,似乎意識被隔絕在另外一個空間。
將手中的帕子隨手丟在裝滿了水的銅盆之中,拓跋烈起身為姬清換了一套乾淨清爽的中衣,這才在床上復而坐了下來。
目光沉沉的看著昏迷不醒的姬清,他的眼眸之中有著讓人看也看不懂的深色。
深深的看了半晌,他抬手撫上姬清滑嫩的臉頰,低啞的聲音仿佛在喃喃自語,「心狠的小東西,你最好給我挺過來,不然……我想,我會恨你。」
他真的無法接受她有可能離開的事實。
他會恨她,更會恨自己。
早就知道她是一個倔強又堅持的人,可是他竟然沒有徹底的將她冒險的機會斬斷,原本他可以的……他完全能將她手中夜皇殿的煉化鑰匙給拿走,讓她沒有一絲一毫的機會犯傻……
可他為什麼沒有那麼做?
以他知己知彼的深刻認知,以他這算無遺策的精明冷靜……他本是可以的。
只是,也許他的心中也存著一份希冀吧。
「清清,將他帶回來,你也不准死。」拓跋烈俯身凝視著姬清蒼白沒有血色的俏臉,在她嬌嫩的雙唇上重重一吻,「不然,我真的會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