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鎮殺殘魂(1/2)
當初北堂越手中的拘魂鈴之所以讓拓跋烈十分的忌憚,那是因為若是北堂越對姬清不懷好意的話,能通過那一縷殘魂控制姬清的思想,嚴重的情況之下甚至能讓她死亡。
現在,情況也是這般。
當初為了尋找柳菲的轉世而用拘魂鈴攝取的一部分殘魂,現在變成了對付鬼王的利器,這兜兜轉轉有時候讓人感覺像是逃不開的因果。
也許當初強留本來就是做錯了,當時不要強留這一縷殘魂,也許柳菲早就能投胎轉世……
不過說不定的東西,深思無益。
蘇言看著殘魂飄散在地上兩尺見方的陣法之中,清雋的目光看向拓跋烈,「現在只差最後一步,你不去叫姬清進來?」
陣法還有兩柱香時間便會完全啟動,那時候想要送別也不再有機會了。
「也許她並不想面對。」拓跋烈眼眸一暗,「她哭了……」
因為是白日,營帳的帘子朝著兩旁掀開,能清楚看到外面的景象。蘇言下意識的將目光投向外面,卻發現剛才遠處的兩道人影已經不見了。
「她不在那裡了。」
「嗯。」拓跋烈湛黑的鳳眸看向原來姬清和北堂越站著的地方,微微蹙眉,眼神中有幾分克制的衝動卻終究歸於平靜,聲音有些無奈的隱忍,「應該是哭完了。」
他知道藉由殘魂將鬼王碾滅的「殘忍」會讓她傷心,可是有的事情不能不做。也因為如此,他硬生生的克制住心中的衝動,看著她在另外一個男人的陪伴之下痛哭……
「所以,你後悔嗎?」蘇言問道。
「我沒有後悔的資格。」
「對你來說,家國就真的比她還要重要?」蘇言終於問出口,「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你保住了家國卻會傷透她的心,也許有天她會選擇離開你……」
「不會。」
「你很確定?」
「如果我不夠了解她,也許我會有這樣的顧慮,可我還算了解她。」拓跋烈的眼中划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溫柔,聲音依舊冷淡卻帶著一種穩穩的篤定,「她是一個不願意欠人的人,更不會眼睜睜看著天下大亂只因為她的一念之差。我只是幫她快速的做下這個決定,這也能將危險降低到最小的程度。就算讓她自己來選擇,她也會在沉痛悲傷之後做出和我一樣的選擇。」
「你相信她也是和你想的一樣,所以你不擔心她恨你?」
「擔心。」
「可你執意如此……」
「因為讓她恨我,比讓她恨自己要輕鬆一些。」
時間緊迫,每多拖延一刻便危險一份,他的冷靜理智告訴他長痛不如短痛。徒勞的悲傷是最沒有用處的呻吟,只有堅強清醒的面對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他清楚姬清的性格,知道她情願清醒的痛著,也不願意迷迷糊糊的得過且過。更何況,這世間很多人都想做好人,可「壞人」也得有人來做。
蘇言沉默片刻,終於淡笑,「我懂了。」
恨另外一個人比恨自己輕鬆。
有人覺得恨自己太累甚至會找出各種匪夷所思的理由去恨別人,更何況拓跋烈親手將理由交到姬清的手中,給她一個解脫的機會。
對於姬清來說,讓她自己親自做出讓柳菲魂消魄散的決定才是最深的折磨,若是她真的如此做了,也許以後的無數個日夜之中她都會歉疚痛苦,很久很久都不能釋懷。
可當這一切是拓跋烈「逼迫」她,也許她的心裡會好過一些。
她的心很軟,捨得懲罰自己,但不一定能捨得懲罰深愛的男人,更何況她的理智是清醒冷靜的,她知道拓跋烈的選擇並沒有錯。
縱然有恨,在愛與恨的矛盾之中,也許這些過往終究會被封存在記憶之中,只要不去揭開傷口就會好好的。
「你做了惡人,可北堂越會做好人,你不擔心他會乘虛而入?」蘇言又問。
「哦……」拓跋烈淡淡勾唇,目露冷芒,「處理完這邊的事情,我會解決的。」
男人之間解決問題的方法很簡單,要么喝一場,要麼打一場。
很顯然,這一次他想選擇後者。
說話之間,兩柱香的時間慢慢過去。
蘇言刻畫在地上的陣法已經已經完全的亮起,兩尺見方的陣法呈現出一個血色囚籠的模樣,玄奧晦澀的氣息從陣法之中傳遞過來,在陣法之中游離的那一抹殘魂驚慌不定的到處碰撞著,似乎想要從其中脫困而出。
隨著陣法氣勢的不斷攀升,時機到了。
「我動手了!」蘇言凝眸看向陣法之中的那一抹殘魂,目露凝重之色。
藉由這一抹殘魂想要對付鬼王其實並不輕鬆,就算有陣法之力作為。
「動……」拓跋烈剛要說出動手兩字,突地眉頭一皺,匆忙之間改口,「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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