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七萬赤焰(1/2)
看著看著,姬清突地眼眸一凝,電光火石之間便明白了過來。
她眼中閃過一絲極深的驚駭,聲音中含著不敢置信的顫音問道,「阿烈,為什麼北城這麼幹淨,看不到一具屍體?」
北城被屠城,這裡沒有活人在她的意料之中。
可屍體呢?
為什麼從上往下看,空蕩蕩的北城之中只能看到一片片乾涸的暗紅色痕跡,卻看不到哪怕一句屍體?
拓跋烈劍眉緊皺,淡淡說道,「先和蒼炎國的人回合,問一問情況再說。」
因為要時時刻刻看管著北城的動靜,所以蒼炎國派了不少的人過來監察著。從上往下看,能隱約看到距離北城兩公里處扎了幾個營盤,他們可以先去駐地那邊了解一下北城現在的具體情況。
「好。」姬清心有餘悸的收回了視線,心跳仍舊不能平靜。
隨著拓跋烈和姬清朝著蒼炎國的軍隊紮營處飛掠,落後兩人一步的蘇言在空中停留了一瞬,收回目光之後也緊跟其後。
姬清等三人在空中的時候,早就引起了蒼炎國人的注意,等到他們朝著軍營飛掠,已經有兩個將軍模樣的人站了出來,在一片顯眼的空地上等候著。
「吳用見過拓跋將軍,姬靈師。」
「趙崗見過拓跋將軍,姬靈師。」
吳用和趙崗分別朝著拓跋烈和姬清行禮,又跟蘇言一一見了禮,神色十分恭謹,看向拓跋烈的眼神之中甚至隱有激動之色。
看樣子,應該是熟人?
姬清有些詫異,轉眸看向拓跋烈。
拓跋烈點頭。
像是察覺到姬清的疑惑一般,吳用笑著開口說道,「姬靈師許是覺得我和趙崗有些激動過頭了,不知道我們為什麼會如此吧?其實,我和趙崗以前便跟在拓跋將軍的手下,是赤焰軍中的副將,跟著將軍打過好幾年的仗了。這一次又能和將軍並肩作戰,心情不得不說的確有些難以自抑。」
吳用相貌平平,面白無須,但是身上卻有一種中年男人經過歲月沉澱的厚重感,看上去還有幾分文人的儒雅,像是一個儒將。
「能和將軍一些衝鋒陷陣,簡直太他娘的爽了!」絡腮鬍子,面容方正的趙崗說話則有些粗糙,但是卻說得十分實在,「雖然進了赤焰軍那一天便不怕舍了這條命,但將軍過來了,我們這裡的人也能少死幾個。」
北城已經死了太多的人,現在能少死一個便少死一個。
趙崗雖然活得粗糙,可他一手帶出來的士兵死一個他都心疼,畢竟都是一起摸打滾打出來的兄弟。
「這裡都是赤焰軍?」拓跋烈卻皺眉。
「是。」吳用知道拓跋烈問話的意思,解釋說道,「不過這一次北城有危,皇上要派人過來,我和趙崗是自請而來的,皇上還勸我們三思。」
赤焰軍當初有十萬人之眾,拓跋烈從軍營之中帶走了三萬人,還有七萬人留在蒼炎國,這一次基本上都在這裡了。
「為何自請?」拓跋烈問道。
「我赤焰軍還怕死?」趙崗眼睛一睜,頗有些得意。
「不怕死就好。」拓跋烈冷冽的眸光看向兩個身穿重鎧的將軍,眼神中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點了點頭,「北城情況如何?」
「不好。」趙崗搖頭,「我和吳用在這裡守了一月,派了幾批人去北城試探情況,可是都離奇失蹤了。」
「失蹤?沒有傳回任何一點消息?」
「沒有任何一點消息。」趙崗面色凝重,「北城太邪門,我們派去探底的人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至今連根頭髮絲都沒看到。我們赤焰軍倒是不怕死,可是那些請過來的陣法師再沒一個肯去北城的。不是說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嗎?老子將老子全部身家都掏出來了,也沒一個人鬆口!」
趙崗忍不住看向北城所在的方向,在他的眼中,沉默的北城就像是一隻吞噬生命的、貪得無厭的巨獸,無論填多少人命進去都是白搭,仿佛永無止境。
陣法師再無一人肯去給北城加固陣法,他又何嘗捨得將自己一手帶出來的士兵拿去送死?
陣法師的命是命,難道他帶出來的士兵人命就不值錢?
他本想自己闖一闖,可吳用卻勸阻了他,說他萬一再折在裡面,他帶的幾萬赤焰軍群龍無首才是真的危險了,他這才克制了他的暴脾氣。
心裡猛地湧上一股無力感也深感煩躁,趙崗粗糙的大手搓了搓臉,眼睛都快漲紅了。
吳用最能體會趙崗的心情,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出口卻是打趣,「就你那點家底,陣法師能看得上才怪了。」
「什麼我那點家底?那可是我的老婆本!」趙崗頓時被轉移了話題,大聲吼道,「你一個已經娶妻生子的人沒資格嘲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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